“这么说,你竟然爱上了不存在的角色?”好友的语气十分无奈,一向嘴毒的她看见树里惴惴不安的模样,却也不好开口。
树里嘴里发干,但顾不上说其他话,只一个劲的絮絮叨叨,思绪乱成几块几块,最后垒成她都未曾发觉的心结。
“想太多?不过我还真是小看了制作商家,平平无奇的故事竟然允许玩家交互吗?”好友搓着手跃跃欲试,但是上网查后发现早就已经绝版了。
不过有了意外发现。
“你看,”她用微分空屏抓取片段,放置树里面前,“竟然出到忍界7783,出行商还是微谷公司。”
树里脑子嗡嗡,也听不见具体说什么,“微谷公司怎么了吗?”
“唔,”好友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树里不是资深游戏迷,“要真说厉害也没多厉害……只是制作出的爆款比较多而已。”
“故事重置之后会变成好结局吗?”树里整个头靠在桌子上,橘黄色的暖光落进散开的发丝中,就像戴起一头金色海洋。
眼睛埋在深海中无法浮起,好友看着无力吹起额上刘海,不情不愿道,“好结局没多少人喜欢吧。”
“人所求不就为圆满二字吗?”树里伸出手,微凉熨在甲片上,那柔柔的光是如此强烈,却无法带来半分热量。
“亲爱的,你未免太过忧郁,”好友一眼看出树里进入智者时间,从小遇到巨大的悲伤,她对周围世界变得异常敏感。她不愿对此发表更多评论,曾以为这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内化,但当自己陷入痛苦无处所诉,树里的温暖包容才找到一丝留恋的意义。
“嗯,”树里扶起自己脑袋,“我不能放弃,大家都在等着我。”
“啊,”好友其实已经见怪不怪,树里有时候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高速发展的时代,她反而不像是落后时代,更像是提前适应虚拟与显示交融。可是历经35次技术大爆炸,人依旧能将现实与虚幻分清。技术在进步,人类生活在进步,人的思想也变得更开放。
唯一落后的是什么呢?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少。已经可以实现一人一世界的状态,死后也能赛博永生。大家沉浸在自己拥有的,创造的世界。然而这正是被星际公约所提倡的,人与自然和平共处。
没有交流,共处自然简单。
这样的悲哀,树里竟也陷于其中,好友是为数不多清醒的,被拉入所谓退科技计划群,旨在增强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然而当有人提出冲进博物馆里毁灭珍惜动植物,破坏市中心一切科技设备,或者刺杀这些高官企业家之类时,好友只觉得一阵悲哀,她还以为自己终于遇见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没想到只是一群打着保护世界幌子的恐怖分子,好友当即心灰意冷,她甚至羡慕起树里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连幸福都那么简单,触手可及。
在一个即将被毁灭的铁房子里醒来,周围的人还沉寂在美梦中,她应该叫醒他们还是自己痛苦的等待。
介于两者之间,好友最终成为这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如多玩两把游戏,”好友摊开双手,往事的苦涩被压下,看着现就好。她向树里伸出手,“要一起去玩忍界7783吗?”
树里眼睫眨动,也许依靠才能产生温暖,只消一秒,她就将手搭上,与好友共同出门。
“香枝,”树里在门口与对方分别的时候,终于开口叫住她,“遇到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喂喂,过了两集才让我出场的家伙也太过分了吧。”香枝笑着打开她手,将脸转到一边。
算了,没什么值得烦恼的事,她双手抱头走在前面,大踏步之下有点竟与树里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全息仿真?”树里没想到这回的游戏设备,竟然还要亲自来购买,一边地上的方舱,一边半人高玻璃框内顾涌着的绿色液体。
“这款游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做到了破次元壁。”
“什么意思,”树里心头一紧,她还以为这是像往常一样,普通的VR联机大世界。
“这个液体可不是普通的液体,由多个星球刻斯特奖得主联合研制,怎样将脑海中的想象变为现实。当你在方舱中投入时间越多,你的人物就会越接近真实。”老板侃侃而谈,似乎也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令人惊悚,大部分人抱着新奇的态度想试试,但是小部分人觉得还需要再观望。
谁也不想刚从游戏醒来,家里多了一个人。要是那种2D脸一边说着不知名语言,一边缓缓走向你……什么恐怖降临。
见大部分人都没开口要买的意思,老板跺了跺脚,“你们看,已经有人成功了。”
从墙体走出来一个短发可爱女孩,树里的瞳孔在一瞬间僵滞,身子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这只是复制体,其中一个玩家的参与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