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两人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立方体空间内。

这是系统提供给玩家的“个人休息区”，也是两个副本之间的缓冲地带。

秦烈刚一落地，就松开了抓着沈清舟手腕的手，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凭空生成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眼神阴鸷地盯着正在四处打量的沈清舟。

“喂。”秦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别装了。这里没有鬼，也没有观众。”

沈清舟正对着一面镜子整理领结，闻言转过身，一脸无辜：“我装什么了？”

“装人类。”秦烈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刚才在副本里，那个院长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猎物，倒像是在看……上级。还有那张S级卡牌，系统提示音都变了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沈清舟苍白的脸。

“你到底是谁？哪个公会的隐藏王牌？还是……什么高维度的怪物？”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走到秦烈对面，拉开距离，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如果我说，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你信吗？”

“我信你大爷。”秦烈骂了一句脏话，刚想继续逼问，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沈清舟的状态不对劲。

刚才在副本里还神采奕奕、甚至能单手压制鬼怪的男人，此刻脸色却白得吓人。那种白不是健康的肤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瓷器质感。

沈清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微微垂着头，手指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怎么了？”秦烈眉头一皱，刚才的咄咄逼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紧张。

“……没电了。”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

“什么？”秦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没电了？”

沈清舟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机械。

“维持‘人类形态’需要消耗能量。刚才在副本里，为了压制那个院长，我透支了。”

他艰难地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

“秦先生，能借个火吗？”

秦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疯子还要抽烟？

“没有火，只有打火机。”秦烈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摸出了口袋里的金属打火机，扔了过去。

沈清舟接住打火机，却没有点烟。

他只是把那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打火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白霜，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里面的燃油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抽干，化作一缕淡淡的白气，钻进了沈清舟的掌心。

秦烈目瞪口呆。

“你在……吃火？”

“我在吸收热能。”沈清舟睁开眼，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但依然虚弱，“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在这个世界，我就像是一个……漏电的容器。必须不断寻找高能量的东西来填补。”

他看向秦烈。

准确地说，是看向秦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炽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

秦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作为一个顶级玩家，他的精神力和体力都是顶尖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小太阳。

“你看我干嘛？”秦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老子不借火，也不借油。”

沈清舟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

“秦先生，你是目前我见过的，能量最纯净的……‘电池’。”

“滚。”秦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让一个疑似怪物的家伙吸自己的能量？谁知道会不会被吸成人干？

沈清舟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