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恢复了平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并未消散。

秦烈黑着脸，大步走到最后一排，一把将沈清舟按在了靠窗的位置上，自己则紧挨着他坐下，长腿霸道地占据了过道，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将沈清舟圈在角落里。

“离我远点。”沈清舟无奈地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秦先生，你这样很热。”

“热就对了。”秦烈冷哼一声，手臂撑在椅背上，看似在防备周围的鬼怪，实则是在圈占地盘，“老子现在火气很大，需要降火。”

沈清舟挑眉：“怎么降？”

秦烈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沈清舟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以为吞了那张破纸条这事就算完了。沈清舟，你欠我一次。”

“利息怎么算？”沈清舟似笑非笑。

“利滚利。”秦烈咬牙切齿，“等出了这个副本，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清舟没有反驳，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车窗上的黑霜正在慢慢融化，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荒野，偶尔有惨白的路标一闪而过。那些路标上，似乎都刻着人名。

就在这时，那个穿校服的学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秦烈和沈清舟面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大……大哥……”学生看着秦烈，又看了看沈清舟，“你们……也是去终点站的吗？”

秦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不上终点站难道跳车？”

“不能去终点站！”学生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锐，“终点站不是活人去的地方！那是……那是焚化炉！”

【系统提示：NPC“幸存学生”触发支线剧情。】

【是否听取情报？】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眼神微动：“说下去。”

学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坐这辆车三天了。每一次，车都会停在终点站。但是……从来没有人下车。因为下车的人，都被那个售票员扔进了焚化炉，烧成了灰，变成了车票的纸浆……”

他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们嘴里的车票，就是用上一批乘客的骨灰做的。”

秦烈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才吞下去的那团纸条……

“你是说，我们吞下去的，是……”

“是上一任受害者的骨灰。”学生绝望地闭上眼睛，“只要车一到终点站，售票员就会把我们吐出来的车票收走，然后把我们扔进炉子。这是死循环，逃不掉的。”

车厢里的温度再次骤降。

前排的红衣老太太开始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刺耳。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学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在到站之前，杀了售票员！抢过方向盘，把车开走！”

“杀了它？”秦烈冷笑一声，“刚才那一刀砍下去，连皮都没破，怎么杀？”

“我有办法。”学生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这是上一任售票员留下的。只要剪断它的‘命线’，它就会消失。但是……需要一个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计划。

吸引注意力的人，必死无疑。

秦烈看着那把剪刀，又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学生。

“你去吸引注意力。”秦烈冷冷地说，“老子负责偷袭。”

学生脸色惨白：“我……我不行……我会死的……”

“那就一起去死。”秦烈不耐烦地抽出高频振动刀，“别废话，车快到了。”

确实，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一座巨大的、冒着黑烟的焚化炉矗立在前方，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公交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终点站……黄泉路……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火化……”

“该死！”秦烈骂了一句，站起身，“沈清舟，你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