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爆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秦烈抱着沈清舟踹开房门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符咒灰烬,和那个白衣女子正靠在柱子上喘着粗气。
“搞定了?”秦烈挑眉,手中的绣花剪刀还在滴血——那是鬼仆的黑血。
“只是暂时解决了几个小喽啰。”白衣女子——也就是上一轮幸存的玩家“林道士”,警惕地看着秦烈怀里的沈清舟,“倒是你们,那个‘媚药’发作得这么快?看来鬼新娘是真的很急着想‘吃’了你们。”
沈清舟靠在秦烈怀里,脸色潮红未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不是想吃我们。”沈清舟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虚弱,“她是想借我的身体,完成复活。”
“什么?”林道士一愣。
“这身嫁衣,就是她的魂器。”沈清舟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还在微微蠕动的红嫁衣,“刚才在屋里,她试图通过吸食秦烈的阳气,来激活嫁衣上的‘复活阵’。如果不是我及时切断连接,现在我已经是个空壳了。”
秦烈脸色一沉,搂着沈清舟的手臂猛地收紧。
“也就是说,这鬼东西还敢惦记你?”
他低下头,看着沈清舟领口处那若隐若现的吻痕(那是刚才为了压制嫁衣留下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看来,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看颜色没用。”林道士摇摇头,“鬼新娘的本体不在这里,她在‘镜界’。除非你们能进入镜界,在她的地盘打败她,否则这婚结不完,你们谁都出不去。”
“镜界?”秦烈皱眉。
“就是镜子对面的世界。”林道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面巨大的铜镜,“那是柳府的镇宅之宝,也是鬼新娘的巢穴。只要打破镜子,你们就能进去。”
秦烈二话不说,抱着沈清舟大步走向那面铜镜。
“沈清舟,抱紧我。”
“秦烈,你……”
“废话少说。”秦烈冷哼一声,“既然这鬼新娘敢抢人,老子就敢去她老窝砸场子。”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那面铜镜。
“砰!”
镜面并没有破碎,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瞬间将两人卷了进去。
……
再次睁眼时,秦烈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血红色的世界里。
天空是红的,地面是红的,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而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喜堂。
喜堂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她背对着两人,长发垂地,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欢迎来到……我的婚礼。”
女子的声音空灵而诡异。
她缓缓转过身。
秦烈瞳孔骤缩。
这张脸……竟然和沈清舟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沈清舟”更加美艳,更加妖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你是谁?”秦烈挡在沈清舟面前,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嗡嗡作响。
“我是谁?”鬼新娘轻笑一声,“我就是他啊。或者说……我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成为的样子。”
她一步步走向两人,手中的剪刀咔嚓作响。
“我渴望爱,渴望被保护,渴望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来拯救我……就像你一样,秦烈。”
秦烈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鬼新娘走到秦烈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你保护他,是因为他弱小,因为他需要被拯救。而我……比他更完美,更强大,也更……需要你。”
说着,她突然伸手,想要去抓秦烈的手。
“滚!”
秦烈一刀劈下。
然而,刀锋穿过了鬼新娘的身体,像是劈在了空气上。
“没用的。”鬼新娘笑道,“在这里,我是规则。除非……你能分得清,谁才是真正的沈清舟。”
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突然扭曲。
无数个“沈清舟”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红嫁衣,有的满身是血,有的冷若冰霜。
它们都长着同一张脸,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秦烈。
“秦烈……救我……”
“秦烈……杀了她……”
“秦烈……我是真的……”
嘈杂的声音充斥着秦烈的脑海。
他的精神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因为每一个“沈清舟”散发出的精神力波动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