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护犊子的紧,在岳立书院时,顾寅泽每次来寻魏彻不悦,他与顾寅泽便是这样斗嘴。
魏衍口齿生风,理不饶人,继续道:“你家大哥哥这样好,怎么教出了你这个冥顽不灵,寻衅滋事的纨绔。”
顾寅泽亦是不遑多让,“你倒有脸说我?魏彻的确有几分聪明,那你怎这样笨,在我大哥手底下没过两招就败下阵来。”
魏衍气急败坏,却也无地反驳。
末了,顾寅泽还不忘添上一句,“仅会傻笑的呆子。”
“你才是呆子。”魏衍说不过,忙去求助魏彻,“哥哥,你瞧他。”
二人相互斗嘴的场景惹得魏彻弯唇轻笑。
“好了顾寅泽,我弟弟不敌你伶牙俐齿,你别总欺负他了。”
顾寅泽翻了个白眼,“你们魏家人蛇鼠一窝,合起伙来欺负我。”
魏衍则是朝吃瘪的顾寅泽挑衅一笑。
有人撑腰的魏衍脸上欢欢喜喜,他心道:哥哥病着也挺好,脸上也比平日多了几分笑颜色。
顾寅泽说的口干舌燥,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几盏消火凉茶。
骤然,他似事记起什么,望着魏彻道:“陈由那厮陷害你的事元贵妃娘娘出面摆平了,听说是陈由轻薄了元贵妃娘娘手底下的宫人,二人眉目传情,私相授受,然后陈由还倒打一耙,将烂事甩到你头上,把贵妃娘娘的脸都丢尽了。”
顾寅泽困惑,“可我正纳闷呢,当时不是你家阿絮妹妹……”
魏彻神色微动,抵唇咳嗽,打断道:“既然是陈由拈花惹草的风流事,那便与我无关了。”
魏衍心疑,“你怎么认识阿絮妹妹的?”
顾寅泽嘴快,“岂止是认识,我于你家妹妹可有救命之恩。”
顾寅泽挑眉,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你想知道?”
魏衍:“嗯。”
顾寅泽有意戏弄,“你不妨猜猜。”
顾寅泽越打哑谜,魏衍便愈发好奇。
他投其所好,“你钟爱那月季,我送你一盆。”
“一盆不够,我家有两个姐姐。”
顾寅泽得寸进尺。
魏衍咬了咬唇,犹豫半晌,忍痛割爱道:“我送你两盆。”
“那还差不多。”
顾寅泽拿捏住了魏衍,乐陶陶地哼着小曲。
魏衍问:“所以……”
魏彻插言道:“什么救命之恩,他顾寅泽惯会胡言乱诌,你也信?”
魏衍勃然色变,“顾寅泽,你骗我!”
“什么我骗……”顾寅泽反驳之言才及唇边,魏彻那道阴恻恻的眼神便杀了过来,仿佛下一瞬就能起身将自己掐死。
他咽了咽口水,实在发怵,于是骤然调转话锋。
“这叫给你长个记性,那两盆花别忘了给我带上。”
魏衍气愤,“骗子,不给!”
魏彻道:“阿衍,差人送到忠信候府,就算作我要的。”
魏衍闷闷不乐,“大哥哥,你偏袒他。”
魏彻道:“这两盆花还你的情分,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顾寅泽道:“哪有这么容易还完的情分,这两盆花还的是你在岳立书院,昨日欠下的,我心里头可还记得呢。”
魏彻侧目,问:“你想要什么?”
“听闻魏大公子,铁画银钩,一手好字。我大姐最好这些诗词歌赋,她半月以后成亲,我得送她一份新婚贺礼。”顾寅泽毫不客气地提要求,“不如为我用誊抄一份言秋赋如何?
“你得寸进尺了。”魏衍义愤填膺地指斥道:“且不论那言秋赋冗长字繁,难以誊抄,我哥哥尚且有伤,如何能赶在半月以内写完?你简直在强人所难。”
魏衍替他愤愤不平之际,魏彻却出乎意料地应道:“好。”
闻言,魏衍和顾寅泽皆是面露意外之色。
尤其是顾寅泽,他清楚自己此般要求堪称刁难,所以根本没想过魏彻会应允下来。
顾寅泽打量着魏彻的神情,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都打听过了,她非是你家亲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