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好四个小表盘,中心似乎又变成一个浑然的大表盘,镶着一颗剔透小巧的紫钻,看起来比贺闯哥的还漂亮精致。
那正是厉观澜今晚送给贺桉的礼物。
这样的手表,能买普通人家的一套大房子吧。林薇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局促地攥着提包带子,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贺闯。
贺闯早看不惯贺桉那副六亲不认的德行,对林薇道:“行,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等林薇走出去,他关上门,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沙发,下巴一抬,质问:“你什么态度,连你妹妹也不认了?!!”
贺桉看着桌上的红本,像听贺闯说了个冷笑话,唇角挂起淡淡微笑。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贺闯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的回答,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如果不想要这个礼物,或者不想和林家联系,就不该收下这个礼物,你知不知道,两个老人省吃俭用,花光家底,才买下这套房。”
“为什么这么说?”贺桉拿起桌上的红本,翻开,语气平静,“他们为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我怕你会不高兴。”
“……”贺闯听不懂,贺桉说话总是云遮雾绕,弄得他晕头转向。“我为什么不高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贺桉表情露出些愧疚:“这房子,应该是二哥的,二哥才是林家人。”
说完,屋里陷入片刻凝固的沉默。
有林家人,就有贺家人。
可谁不知道,贺家公开说过,贺闯拥有贺家的股份继承权,是林家还是贺家的血脉,都不重要。连他本人,都不曾有过,林贺两家的划分。
贺桉突然说起这一点,他懵了半晌。
贺闯仰头枕在沙发背,解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几秒后,他懒洋洋道:“应该……好像也没错,那你把它给我吧,这样,我开心了,你也不用愧疚,爸妈那边也把礼物送出去了,一举三得。”
贺桉:“……”
贺闯的寡廉鲜耻,又一次让贺桉感到震惊,前二十年他的人生被他偷去,现在,一切本该归为,他却赖在贺家,继续心安理得享受贺家的付出,还贪得无厌夺取林家给自己的礼物。
贺桉对贺闯的提议避而不答,面不改色说起另一件事。
“二哥,刚才我路过楼下的房间,恰巧听见你和厉总在吵架。”
贺闯一腿搭在桌面,垂下眼帘,拽起手指倒刺,散漫道:“嗯,怎么了?”
“他给了你什么礼物,让你这么生气?”
“怎么,这个你恰巧没听见?”
贺桉脸色微红,“是房卡吧。”
“是啊,一张房卡。”贺闯抬起脸,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佯装恼怒地嘟囔:“你也知道,我一见他就烦得要死,头发大把大把的掉,那房卡被我掰成两半,丢到马桶去了。”
“你想要啊?”他大大咧咧地说道。
贺桉摇头,目光高度专注地盯着他,问:“不过我想知道房号。”
这家酒店,是李齐乐家开的,但像厉观澜这种身份的客户,酒店会开启最高的隐私保护,非特殊情况,李齐乐也无权查询。
但李齐乐有一张能开酒店所有房门的总控卡。
“……”
“有件事,我很好奇。”贺闯告诉完他房号,笑眯眯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贺桉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他,语声温和:“我只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没有其他想法。”
他打开门,走出去。
贺闯翘着二郎腿,喊道:“Bye! Have a good evening!”
晚,十一点半,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寻找夜生活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彻夜狂欢。
厉观澜喝了半瓶红酒,越喝越清醒,他摸了摸口袋中的药瓶,又看一眼时间,再看一眼门口,没有动静。
他站起身,去水吧拿了一个新的酒杯,倒入两滴药瓶中的药水,接着,杯中注满红酒。
厉观澜看着这杯红酒,喉结情不自禁耸动一下。
这两日,看了几部686推荐的影片,厉观澜双眼犹受酷刑,身心俱软,五脏翻滚,压根无法感觉里面的美妙。
但他下了决定的事情,绝没有放弃一说,所以,哪怕不行,也得给自己行起来!
可怜宫秘书打死也不能想到,这特效药,是厉观澜用给自己的。
绿光微微一闪,686悄悄爬出来,问:“这,是不是太少了?”
“少?”厉观澜双眼盯着殷红的酒水,他又没用过,没有经验,偏偏百密一疏,忘问宫秘书一次的剂量。
若是药效不起,难道他能在紧要关头,当着贺桉的面,喝这个吗?厉观澜稍微一想,脸色发寒,额头梆梆跳,无论面对的是男是女,他都不能不行!
于是,打开药瓶,谨慎地倾斜瓶身,朝向酒杯圆口,一滴透明的水珠——正要垂下,突然,房门“砰砰砰”,被用力敲响,整个走廊的感应灯,霍然全部亮起。
厉观澜手指一抖,拇指大的瓶身,啪嗒掉进水杯中,他火速捏起来,里面已经灌满酒水,不知道药水又溢出去多少。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