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够,远远不够。
活该!厉观澜心里大为痛快,起身走到贺闯身边,抬起脚,狠狠在他背上踩了四五脚,才算稍微解气,转身去捡手机,这事不能让贺家知道,说不清楚,找个医生,给他打个舒缓针。
“你……去哪?”贺闯心里可真恨不得掐死厉观澜,不过这人走了,他真得被这药弄死在这。
厉观澜偏过脸,轻蔑睨他一眼,宛若看一条满身脏泥,狼狈不堪的臭狗。
就是这冷冷淡淡,倨傲无比的眼神,让贺闯理智上仅存的一根弦,铮、啪一声,断成两截。
忽然,贺闯眼前模模糊糊,看不见其他东西,只能死死盯住那个西装革履的挺拔背影。
耳边好像响起了雨声,潮湿朦胧的水汽,牢牢罩住他,似乎一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就会被蒸发成一团白色雾气。
在他愤怒狂热的大脑中,无故闪过厉观澜站在窗台,隔着雨幕,无声凝视他的画面。
厉观澜长得挺好看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双浅褐色瞳孔,永远闪烁冷淡理智的神气,好像看他的时候,一直是从上往下的。
那张上薄下厚的唇瓣,明明漂亮饱满,可惜总用来吐出些不招人待见的冷嘲热讽。
……
厉观澜给宫秘书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兜里,转过头,看见贺闯脸色红成大虾,正痴痴傻傻,目不转盯地瞧着他,
他心中一惊,难道药下得太多,把人弄傻了。
医生过来得一个小时,他思考片刻,去浴室把冷水打开,走到客厅。贺闯盯着他的视线,越来越炽热,明亮,活像饿了半年的野狼。
厉观澜心中恶寒,抬起脚,用足力气,踹向他肩膀,命令道:“起来!”
贺闯本来爬起一半,又一脚被他踹倒在地上,下面忽然舒服了一点,在地毯上,乱蹭乱刮,完全意乱情迷,眼睛却始终眨也不眨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那双腿真长啊,走起来能带起风似的。
他似乎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好熟悉,跳动剧烈的心脏,猛缩一下。
见到男人转身离开,贺闯咬紧牙关,绷起腮帮,用尽力气站起身,跟了过去。
厉观澜走进浴室,浴缸里的冷水,已经放到半满,看见贺闯跟进来,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扯到浴缸边,接着狠狠一压,将乱糟糟的人,推了下去。
只听扑通哗啦两声,浴缸里的水飞溅出来,淋湿厉观澜的裤筒。
贺闯从浴缸中,冒出头,吐掉一口冷水,伸手扯断衣领的扣子。他那双白皙结实的臂腕,青筋交错,用力往下扯拽,白色衬衣很快变成一团抹布,继续脱裤子,可怎么也没办法一下扯掉,他愤怒地捣了两下水面。
哗啦两声,一旁的厉观澜,裤子彻底湿透了。
该死!
厉观澜一脸厌恶,俯下身,抓住贺闯那头金发,按到水中,咕噜咕噜——一串水泡冒上来。厉观澜接着往上一扯,贺闯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挣扎出来。
他解了恨,松开手。
贺闯忽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虽然泡在冷水里,贺闯的皮肤仍旧滚烫发红。厉观澜肌肤天性发凉,乍一被他抓住,脊椎骨猛地一激灵,拳头下一刻就挥了过去。
不想,贺闯反应极快,力气猛增,一阵巨大的水声再次响起,厉观澜没防备,被他拽进了浴缸,浑身湿透,黑发凌乱。
好在浴缸空间大,两个成年男性躺在里面,也不显拥挤。
“艹!”厉观澜气急败坏,嘴里蹦出一句国骂。
贺闯趴在浴缸边沿,枕着交叠的手臂,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冲他嘿嘿傻乐。
仿佛做了个成功的恶作剧。
厉观澜二话不说,游到他面前,反手一个巴掌。
没打上去,贺闯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珠,审视般瞧着他的脸,看得非常仔细,并且越凑越近。
“放开我,贺闯,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厉观澜用另一只手扶住浴缸沿,想站起身,他似乎在贺闯的眼神中,看见了某种可怕的情绪。
这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贺闯完全不清醒了,完全凭本能去行动,见到男人要走,又急又怒。
水声哗啦,贺闯张开双臂,抱住厉观澜的腰身,将他重重拽进水中,厉观澜来不及憋气,肺里灌了一大口水,他双手挣扎着,攀到浴缸边缘,爬出水面,连连吐水。
厉观澜穿得正装,经过在客厅的打斗,还算衣冠楚楚,现在掉进水中,西装湿漉漉积满水,又沉又冷。贺闯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脱下外装,还有暗紫色的衬衫。
厉观澜哪能让他脱,死命抵抗,啪啪扇了几巴掌,贺闯好像试不着疼一样,一手抓住他领带,一手用力猛扯衬衫,上面的扣子,崩的四处乱飞,暗紫色衬衫下,露出大片小麦色胸肌。
“滚!”厉观澜怒吼,没了高高在上的气度,抬腿要踹。
这正和贺闯的心思,扒下衬衫,眼疾手快止住他伸来的左腿。厉观澜依靠着浴缸,哗啦一声,又抄起另一腿踹他,贺闯也用另一只手按住,然后,双手一拽,扑通,厉观澜躺了下去,冷水四面八方漫来。
他拼命挣扎,顾不上踹开贺闯,贺闯趁这个时机,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皮带和扣子,而后,没费多大力气,就脱下了他的裤子。
……
……
……
一个小时后,浴缸已经不成样子,上面漂着贺闯的裤子,袜子,厉观澜的衬衫、内裤……
厉观澜面朝下,趴在浴缸边缘,线条优美有力的背部,完全呈现在贺闯眼底,他用力时,他的肩胛骨会反射性缩起,像忽而振翅的蝴蝶。
厉观澜一手抓着浴缸,另一只手被反剪在身后。贺闯紧紧抓住他的小臂,以防他脱落下去。
他一定要杀了他!
厉观澜从他进来,到他不知疲倦,挥汗如雨的开拓,在心里狠狠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完不成任务,他也得弄死这个傻逼!
忽然,有大滴大滴滚烫的水珠,落在他背上,厉观澜背脊不由一颤,听见身后男人传来抽噎的哭泣声,原来是贺闯在掉眼泪。
艹!厉观澜气得五脏六腑生疼,他怎么有脸哭!他凭什么哭!
泪水啪嗒啪嗒落在他后背,顺着颤动的脊背,滑落到浴缸冰凉的水中。
难道是因为很难受吗?!厉观澜被撞得破碎的理智,在颠簸中,混沌而涣散,一会儿想,是太疼了,疼的受不了,才会这样吧,可他都没叫疼,这个蠢货好意思哭?一会儿又想,难道他是第一次!接受不了?!
该接受不了的是他才对吧!
他拼命去回想与女人上床的画面,以减轻现在心理上的痛苦,但是除了自尊心受到残酷的折磨,后面的感觉,越来越真切,什么也没得到。
粗暴,强势,毫不温柔。
他以前的做派,似乎也是这样,原来并不好受,厉观澜感觉透不过气,脸颊殷红,张着嘴巴,仿佛在渴求湿润新鲜的空气。
越来越快——
突然,贺闯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勒的他喘不过气。厉观澜听见他哭哭噎噎,在他耳边,用似乎要死过去的语气,低低说:“好舒服——”
厉观澜气疯了,双眼迸发出狠毒的神色,杀他一百次,都不能消解自己的恨意,他一定要贺闯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忽然,撕扯中掉到地上的手机,响起悠扬铃声。
两人俱是一惊。
贺闯长臂一捞,捡起地上的手机,是厉观澜的,宫秘书来电。
这略一休息的空隙,贺闯理智回了一两分,但生理的冲动依旧势不可挡,浑身又燥热起来,是厉观澜自作自受,罪有应得。贺闯毫无愧疚心,那美妙的刺激和快感,让他彻底昏了头脑,变得贪婪和霸道。
瘫在浴缸边缘的厉观澜,痛哼一声,睁开疲倦至极的双眼,嘶哑喊道:“贺闯,我艹你八辈祖宗……这事……绝对没完——呃!”
浴缸里的水,不断飞溅出去,弄得浴室到处都是积水,贺闯一边拿着手机,点起接听键,放到厉观澜耳边,恶狠狠笑道:“没完,确实没完,厉总,你看,这怎么处理?”
“滚!”厉观澜喊道,用尽力气,扑腾一下,贺闯还没按断,那边似乎发觉了什么,倏地挂掉电话。
贺闯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抬高厉观澜的腰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