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贺闯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望着满室狼藉,又看看床上“伤痕”累累、昏厥过去的厉观澜,心中五味杂陈。
想拍死自己,又想掐死厉观澜。
可身体仍在蠢蠢欲动,他真他妈想把自己阉了。
立即跑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绝不能一错再错!
却在洗澡时意外捡到了从厉观澜西装甩出来的药瓶。
今晚发生的一切果然是厉观澜设计好的,给他房卡,在酒里下药,还装作欲拒还迎。
贺闯今晚赴约实际是想把厉观澜狠狠揍一顿,逼他发毒誓再也不去骚扰他,再把这一幕录下来,以此要挟他不能反悔。
万没想到自己先着了厉观澜的邪道。
万般的愤怒之下,他拿起药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瓶。
贺闯回到卧室,全灌进厉观澜嘴里,接着拿起手机,拍下这人自作自受的后果。
因为里面有大半酒水,四十多分钟后,厉观澜才慢慢有反应。
他开始在床上打滚,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闷|哼|声,被单掉落在地上,床单也皱皱巴巴,一塌糊涂。
他一丝不着,昏昏灯光下,那具健美修长的身躯,泛着古铜色光泽,像文艺复兴时健美神圣的赤|体雕塑。
他痛苦扭动身体。
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泪水隐隐,从床头滚到床尾,伸长胳膊,抓住贺闯的浴袍。
但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使他保有自尊和傲气,修长手指狠狠攥住他的浴袍衣带,一双凌厉的凤眼潮红又凶狠地瞪着他,紧紧闭住牙关,不让那些卑劣的请求,从喉咙溢出来。
贺闯只感觉脑子轰地一声,理智坠落深渊,他挥手将手机扔开——
手机弹到前面的沙发,立了起来,把下半夜的战况,全部拍了下来,直到电量耗尽。
“你到底想怎么样?!”厉观澜牙齿咯咯作响,眼前似乎蒙了一层黑影,气得视线都模糊了。
贺闯听着视频里传出的声音,心口滚烫,血液加速,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笑道:“不怎么样,你以为我很想|操|你吗?今晚的事,谁也不用提,以后厉总看见我,躲得远远的,当然,我见了你,也必然能走多远,走多远!”
“好,”厉观澜绷紧腮帮,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把视频删了。”
“那可不行。”贺闯立即拒绝,眉头一挑,冷哼道:“以防厉总出尔反尔,我得留着。”
而且厉观澜报复心极强,一夜晚偶有清醒的时候,这男人嘴巴里吐出来的,不是杀了他,就是搞垮贺家,弄死林家。
“你放心。”贺闯看着他马上吐血的脸色,笑着说:“视频我不会给任何人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咱俩昨晚的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发誓,你在乎的人,一定比你想象的更惨!”厉观澜提起一口气,表情冷到极点,指着门口:“现在,滚,从我眼前消失。”
贺闯脸色冷森森,把手机放进口袋,一字不发转身大步离开,厉观澜听见套房的大门,被大力关上。
出了酒店,贺闯点开通话薄,里面躺着许多未接电话,贺致山、秦伊人、贺铮、岳泽都给他打了不下三通,贺闯挨个回复完,谈笑自如,吊儿郎当,似乎压根没在厉观澜那受过气,心情畅快,语气欢快。
在酒店的对面,找了家便利店,吃着早餐,心想,厉观澜躺在床上,连吃早饭的力气也没有了,不会饿晕了吧,直到看见宫秘书步履慌乱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旋转大门,他嗤笑一声,又想到厉观澜双眼通红,虚弱不堪的模样,瞬间笑不出来,还有些躁怒,似乎不愿意叫别人看到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子。
而且厉观澜似乎很信任他这位秘书。
他想这个做什么。贺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丢进垃圾桶,起身离开便利店,回了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