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来。”厉观澜没忘记之前不欢而散的争吵。
贺闯抬起脑袋,与他面对面,“鸡汤就这么好喝,让你翻脸就不认人了,你跟贺桉说这么开心,怎么对我就凶巴巴的,我也送了啊,是我先送的。”
厉观澜又感到疲倦,绷起的脸逐渐缓和,一瞬不瞬盯着他:“贺闯,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现在没空陪你闹,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也不能成为一路人,更不会有你所想的关系”
“所以,回去吧。”
厉观澜侧过身,做了一个送客的决绝手势。
“你怎么知道。”贺闯站直身体,面带微笑,眼底写满势在必得的冷静,“我所想的关系,不可以??”
“你这种人是什么人?铁石心肠,不会心慈手软?”
“你的道理是什么?落井下石,赶尽杀绝?”
看来他把贺桉与厉观澜的聊天,一字不落听完了。
贺闯目光一转,似在思考,走过厉观澜,关上卧室的房门。
“你看,我这个与你不是一路的人,就站在你卧室中,你口口声声,不会有我想的关系,是不是代表,你也想过我想过的关系?”
贺闯走回厉观澜面前,视线直直盯着他。
忽而他甜甜笑起来,“你喜欢我。”
厉观澜抬头,满是愕然。
痴人说梦,他从哪里看出自己喜欢他!莫非被门夹到的五个手指头全连着他的脑子。
贺闯趁他怔忪,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诉说:“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喜欢谁难道会被立场和性格决定,由你自己的内心说了算啊,厉观澜。”
青年身躯修长温暖,嗓音清澈温和,充满甜美又自由的气息。
厉观澜心底有一根枯朽僵硬的弦,被轻轻拨弄了一下。
喉结无意识滑动一下,厉观澜嗓音中添一丝沙哑,“别忘了在地下车场,你说过的话。”
贺闯左手扣在厉观澜背脊,五指缓缓曲起,仿佛要从里面抓取什么,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你不知道吗?我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因为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啊,后面我想明白了,你是哪种人并不重要,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这般看似示弱,实则强势的告白,是厉观澜从没听过的。
他顿时像一台突遭病毒的精密机器,因为精密,所以一旦感染,便会彻底瘫痪。
但厉观澜下意识把贺闯推开。
贺闯抱住他不撒手,嘴唇寻着厉观澜的嘴唇,吻了下去。
外面大雪簌簌下著。
厉观澜挣扎几下,贺闯长长的睫毛,轻刷过他的眼皮,有些痒,彼此颤动着。那经年累月砌成的坚硬外壁,逐渐龟裂剥落。他忽然不想挣扎了。
松软的大床重重一震,两人跌倒在上面。
呼吸急促,厉观澜睁开眼,真是疯了,怎么会滚到床上,伸手去推上面胡乱吻着的贺闯,“下来……别再乱动。”
白色衬衣下的胸膛剧烈起伏,非常不均匀的喘气声夹杂在低低斥责中,俊美冷漠的脸庞,浮上动人的绯红。
贺闯停下亲吻,眼底闪动炽热的光芒,瞧着他,露出狂妄的决心,忘我的迷恋。
低头咬住厉观澜凸起的喉结,而后温柔吮吸舔舐。
厉观澜整个身子好像被抽去骨头的鱼儿,试图坐起,却无力坐起,手指抓着贺闯黑色毛衣的下摆,一手搭在眼睛上,不想去看,去思考等会儿要发生的事。
气氛已然浓到极致。
*
宫秘书敲了两下门,等了十分钟,仍没动静,打了两通电话,也没有人接,他起了担忧,输入密码,推门走进厉观澜的公寓。
低沉粗哑喘气声从卧室门缝流泻出来。
宫秘书心内一惊,发生什么了,老板是不是出事了?!
他快步走过去,越听声音越奇怪,手在门把缓推开一掌宽度。
砰——
另一手的餐盒滚落在地上,发出不小声响。
“谁?”
男人趴在床褥中,健美颀长的身躯一丝不着,绷紧的麦色背脊,在灯光下流动涩|情的光泽,下面垫着两个枕头,警惕的“谁”刚说完,嗓音又变得支离破散。
上面的男人按住他的脖颈,他无法抬起头,手指紧紧抓着被单。
“风。”
上面的男人,扯过被子,盖住下者的身躯,野性铮铮的眉头横扫到门口,无声说了一个“滚。”
宫秘书三魂七魄震得外焦里嫩,四肢僵硬,不忘轻关上门,打扫干净门口散落的饭菜,走出门,脸上还是懵懵然。
走出十公里后,他给柳助理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明天我可能不能和你做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