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高考结束那会儿,林许荷的作息一直很规律。但在假期,还是会赖会儿床。
八点半,林许荷已经换好衣服起床了。
房间外很安静。
洗漱完后,林许荷来到餐桌前,坐了会,想着要不要自己做个早饭。
吴舒漾开门进来:“小荷这么早就醒了啊。”
“来小荷,看看你想吃什么,”蒋缰在吴舒漾后面脱鞋进来,拎着大包小包买的早餐,“要好好吃早饭啊,你吴阿姨今天想吃小区外的早餐,就买好些回来。”
林许荷附和。
蒋熠生在这时从房门里出来,睡眼惺忪地靠着房门,趴在栏杆上往下望:“你们终于回来了啊,再不回来小荷就要炸厨房了。”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小荷饿着了吧,来吃来吃,”吴舒漾洗完手坐下来吃饭,“这两天你刘姨请假回家了。蒋熠生你不是会做饭吗,午饭就你解决了。我得帮你爸把公司事情忙一下。”
蒋熠生住院的那几个月,蒋缰放下了些手头的事。如今事情就堆了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当然。”蒋熠生揉揉眼睛。
“你快去洗漱吧,都几点了。”吴舒曼催促。
蒋熠生挑了下眉,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
林许荷倒是没讲什么话,安静吃包子。吴舒漾越看越喜欢,从小到大,她一直把林许荷当亲女儿养,就没由来地喜欢,看见什么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库库往林许荷那送。若不是蒋熠生不在场,不然可能还要数落他几句。
吴舒漾吃完后,把林许荷拉去梳妆台前,想要为林许荷梳头发。
她的手法很轻柔,梳子一下一下,从发顶到发尾,慢慢梳着:“我们小荷,怎么那么好啊,从头到尾,阿姨都喜欢。阿姨给你梳个双麻花辫怎么样?”
吴舒漾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你小时候你妈妈笨笨的,给你梳头老是给你梳哭,那时候,蔓蔓老找我让我教她……”
林许荷很舒服,听着她小时候她们的故事:“小漾阿姨,我也最喜欢你了。”
“哎呀我们小荷,嘴真甜,”吴舒漾笑没了眼,“来我们从这边分开,编小辫子。”
林许荷闭着眼睛任由吴舒漾捣拾。
“好了小荷,来看看。我们小荷上学时没时间只能梳马尾,我多给你弄弄好看的。”
林许荷因她上挑的眉眼,不笑时,一贯给人产生一种距离感。
双麻花辫一编,有些反差萌。
“咱们家小荷是最可爱最好看的,”吴舒漾抚着林许荷的头,“我要陪你蒋叔叔去上班了,在家有什么事找蒋熠生就行。”
“好,阿姨再见。”
吴舒漾走后,其实她还是有点不适应的,林许荷对着镜子照了好久,适应了些才出了房门。
蒋熠生身穿纯黑宽松短裤短袖,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似是闭目养神。
他睁开了眼睛:“中午想吃什么?晚上爸妈可能赶不回来,顺便也想想。”
好可爱。
林许荷在他旁边坐下,手玩着辫子,像在思考:“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呀?”
蒋熠生本来敞开来的双臂收起来,头靠在沙发上,微微向着林许荷那边:“就前几天,去你家给你做的时候就只会做那几道,这些天自己在家里又学了点。”
其实特意学了些林许荷喜欢吃的菜。
“哦——我中午想吃葱油拌面,你会吗?”林许荷歪头问他,辫子坠在空中摇晃。
“好。”蒋熠生躲闪她看过来的视线,反手捂着眼睛。
你别撒娇。
林许荷无聊地玩手机,打着哈欠。
“困了吗?”
“还好。有点无聊。”
“去房间睡会?”
“不要,我还蛮想看你做饭。”
“躺着歇会。到时候喊你。”蒋熠生拿过身边的毯子,盖到她的身上。
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林许荷直起身,猝然一拽蒋熠生的衣襟,距离陡然拉近。
鼻子与鼻子的距离只有十公分:“蒋熠生,你到底对我,什么意思呢。”
林许荷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蒋熠生任她拽着,重心不稳,双手撑着她两边的沙发,像是将她圈住。
他扫过她的眼睛,到小巧的鼻子,到红润的嘴唇。
“怎么了?我不是从小到大都对你这样吗?”话到嘴边,蒋熠生却说不出口,他不想这样随便表达他的心意,但是如果距离这么近的话,再问他,他就忍不住了。
“是么。”林许荷又向前靠了些许,距离又拉近了些。
她是热烈的。却又顽劣的。
“你知道你在我这的举动代表了什么吗?”气音说话。手用力了些,又将蒋熠生的领子拽下来些许。随便一瞟,就能看见里面的风光。但林许荷只是注视着他。
正在绽放的。勾人心魂的。
“难道,是我误解了吗?”嘴角轻嗤。
花。
蒋熠生只要往下一压,就可以碰到嘴唇。
咚。咚。咚。
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得到剧烈的心跳声。
太快了,心跳声太快了。
吵。
手覆上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掰开拽着他衣领的手指,颤抖着。
“林许荷,别闹我了。”
僵持了一会。
林许荷松开了他:“我要睡觉了,做饭喊我。”她闭上眼睛。无视他红得流血的耳朵,他蒙了一层雾的眼睛,还有抓住她手的那双手。她挣脱开。
蒋熠生深吸了一口气,倒退几步。看她紧闭的眼睛。心跳声仍然很吵。
根本。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逃到他的房间里。
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大喘气。
睁开眼睛。蒋熠生的右手,还残存着她指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