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和王城易告别后,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蒋熠生家。
她敲敲门,没人应答,便直接输密码进去。
她左看看又看看,没看见某人的身影。
她上楼径直去到他的房间。
思索了会,直接打开房门:“蒋熠生?”
房里的蒋熠生窝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点湿意。
林许荷走进,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头发还是湿的怎么躺床上了,洗过澡了吗?”
他闷闷地说:“洗过了。”
整个脸漏了出来,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林许荷试着摸他的额头:“好烫。发烧了吗?量下体温?先坐起来。”
蒋熠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当然林许荷没注意到,她在专心找体温计。
找到了回过身来,发现他还躺着,想把他拉起来。
蒋熠生使劲往下拖:“不起来,体温计给我就好。我……我里面没穿。”
林许荷的脸唰一下得红了,眼睛不自在得瞟向旁边:“给你。”
蒋熠生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刚要拿住又放了下来:“我没力气了。小荷帮帮我好不好?我刚刚嫌热,就上身没穿。”
林许荷深呼吸转过头,撩开被子,将体温计放到腋下,再迅速盖上被子。
趁着林许荷点粥的功夫,蒋熠生撩开被子,大剌剌地躺床上。
洗冷水澡还是有点冷的。
本来也没想到林许荷会这么快回来,以为还要跟那个……那个男的再聊一会。
发烧的感觉还没彻底上来,她就来了。
就承认他自私吧。
她也没谈今天的事,就让他自私一点吧。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把被子合上,仍然只露出眼睛。
林许荷递给他:“拿了条毛巾,你擦擦吧。还有药。粥刚刚点好了。”
“麻烦你了小荷。”
林许荷甩甩手:“难得换我来照顾你。”
她接过蒋熠生喝过的水杯:“粥能自己喝吗?”
蒋熠生咳咳:“嗯。”
好吧,她认了。拿到外卖,林许荷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着:“你倒是奇怪呢,每次要出去都生病,玩也玩不好的。”
他转过来面朝着她:“那你不带我吗?”
就仗着生病吧。
林许荷收拾完:“我去沙发上躺一会,下午有事,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蒋熠生觉得头发差不多干了,躺回床上:“哦。什么事啊?”
“那你上午去干嘛了?”林许荷反问。
他沉默住了,被窝里的手摸进裤袋里。
林许荷关门后来到客厅,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看时间已经两点了,窝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小时,拿着电脑包再次出门。
王城易打着伞出现在小区门口。
林许荷一度怀疑妈妈真的雇佣的是毕业生吗?
纤细却高挑的身影,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青筋明显,一双含笑的眉眼落在伞下。
这个场景,让林许荷恍惚,幻视高中的蒋熠生。
不过蒋熠生,没有那么乖顺。
同样的场景,蒋熠生是张扬的,热烈的,藏不住的。
她喜欢那时乖张的他。
现在的他,其实就在她身后。
同样打着伞,同样的距离。
伞檐微微低下,遮住自己。
头抬起的那一瞬,没有等到林许荷的回头,只是与王城易交错了视线。
当然,林许荷认为自己有点多想了,她走向前去:“你怎么在小区门口?”
王城易靠近一步,将她罩进伞下:“下午换个地方,去公司吧。白总要求的。”
林许荷点头。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公司。
说起来,林许荷到现在去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白蔓还在公司加班,刚好去看看。
到了公司,林许荷凭着记忆找到白蔓办公室,跟她打了声招呼,进去倒了杯茶唠了些家常。
王城易站在门外等着。
白蔓跟林许荷聊天的间隙,向门外投向警告似的眼神。
王城易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借着视线死角耸了耸肩。
林许荷出来后,跟王城易去向空闲的休息室,正正好的角度,白蔓一抬眼就可以看见。
休息期间,王城易有问到林许荷他们准备去哪。
林许荷也没什么心思,谈到了去古宁市。
王城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祝他们玩得开心:“有缘再见。”
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