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洗完澡,躺回了床上。
她目视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
刚刚,她坐在车里,与他对视着,回答的是不行。并且,她望着他那勾引的,令人沉醉的脸庞,她借着酒劲,直接给了一巴掌。
“蒋熠生,你怎么好意思的。”
她要回车钥匙,离开的不是她,而是他。
她也没看他的神情。
可以说,是他高估了他在她心里位置。
这么做是挺爽的,可是明天呢!明天还要跟人吃饭!
林许荷懊悔地钻进被子里,要不装作断片彻底忘记了?
怪不得人们常说喝酒误事,哪怕,哪怕明天吃完饭跟他一刀两断的时候扇也行啊?
恐怕今天对于林许荷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
怕什么来什么,林许荷睁眼到了天亮。
“不是呢林许荷,你在家还睡不好?”白蔓开门看见铜铃般瞪大的双眼,诧异地问道。
“唉,可能好久没在家里睡了吧。”林许荷起身解释道。
“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放个假。”白蔓嘱咐她,“今天有什么事吗?起来这么早。”
“今天,我请蒋熠生吃饭,还人情。”林许荷垂头丧气地说,“妈,你怎么想到让他来把我弄装修的事啊。”
虽然白蔓并不知晓他俩当年的情况,以为只是普通分手,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想到蒋熠生啊。
“那孩子刚回国就给我发消息问好,说是最近在负责他们公司的选址装修事情,我想这不巧了嘛,就拜托顺带帮你看看。”白蔓满眼满意的神情。
“他们公司?他上班啦?”林许荷抓住重点。
“也不全是,听你舒漾阿姨说他这些年自己在国外捣鼓创业,跟几个华人弄了个工作室,现在想回国抓住国内市场。”白蔓开始回忆。
“什么方面的啊?”林许荷好奇。
“好像是关于VR,机器人那些科技类的。”
林许荷这下对蒋熠生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他出国还真学了点东西回来啊,并且搞的名头还不小。
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还是充满希望地投入到自己的科研事业吧!
她给自己打完气,催白蔓出去,她要换衣服洗漱了。
*
林许荷来到餐厅,蒋熠生已经端坐在那。
不知是出了幻觉还是什么,她感觉她能依稀看见他左脸的巴掌印。
林许荷略带尴尬地挪了过去,贴着椅背坐了下来。
她摸了摸鼻子,生硬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昨晚可能因为酒的缘故情绪冲动了些,冒犯到了你,还请你见谅。你有什么想吃的,你尽管点。”
再怎么说,打人还是不对的。
“醒酒了?”蒋熠生十指交叉,垂眼神色不明。
“醒了。”林许荷恹恹的。
“当年的事,也是我混蛋,你还打得轻了些。”蒋熠生抚上侧脸,似是感受那时的微微麻意。
他笑了下:“现在这样,我们也把话说开吧。”
林许荷为他说打轻了那句话感到诧异,手抖了下,刀叉没抓稳落到盘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说。”
“装修的事,已经交给装修公司负责了,我会尽量看管。”蒋熠生从容地将其拾起递给她,“不用介意,我刚好负责我公司的这一块,只是顺带。”
“谢谢你。”林许荷低声些。
“一码归一码,装修的事是还的你妈妈的人情。另外,你还是不会原谅我的是吗?”语气像是说出一句平常的你吃饭了吗,可是其中的疑问,又有多揪人心悬,她不得而知。
“是。”林许荷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低头吃着牛排。
蒋熠生笑了开来,说了句玩笑话:“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我对吗?”
“是,”又得到的是肯定且果断的话语。林许荷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回答。当然,这也是她要说出口的答案,她不后悔。
话彻底说开,蒋熠生也不再自取其辱,如常地吃着菜品。
这家店,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店,月初零花钱充足时,二人就会溜进来大吃一顿,熟到连老板娘都认得他俩。
他们之前在这里蔓延幸福,如今也在这认清现实。
“唉,小荷熠生?是你们吗?长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啦。”老板娘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
林许荷回望,她也好久没见过老板娘了,眼角的细纹宣示着岁月的痕迹,可是她如同以前一样温柔可亲:“是啊,纪姐,好久不见了。”
蒋熠生也跟她打了声招呼。
“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纪桑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懊恼地笑起来,“哎呀这不忙忘了,不是国庆嘛。”
纪桑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她揶揄地看着他们:“也不小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都这么多年了。”
“啊,我们没在一起。”蒋熠生率先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