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身边的黄晨静和许明月,听到那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适时地转移话题。
不过许明月知道这件事后,倒是觉得这篇公众号文章更有可写之处了,只是,该怎么联系到他呢。
她跟蒋熠生没见过几面,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而跟他最熟且她认识的人……是林许荷。
这时候,就算了吧。
许明月趁林许荷出去的时候,转而问向黄晨静。
黄晨静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我试试看。”
她打开手机:【我们这有篇报道,需要采访一下你】
隔了挺久,才回复:【什么报道?】
【我们现在在春城,你资助的那所小学那】
半晌,那边缓缓回复:【你们,是哪些人?】
黄晨静回:【有林许荷】
【那让她找我谈】
黄晨静翻了个白眼,将手机反转给许明月看:“你看,人指定小荷。你问问小荷吧。”
二人泄了气,林许荷到现在还没回来,许明月没办法,跟她发了消息。
那边的林许荷收到消息时,正和柳兰在爱心图书室参观。
听柳兰介绍,这间图书室也是蒋熠生捐赠的。
柳兰特地在相册里翻找到他与孩子们的合照。
那时的蒋熠生,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压下帽檐,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唯一露出的嘴唇微微上扬,搂着孩子。
好瘦啊,林许荷第一印象,怎么比那年暑假还要瘦。跟现在的他完全对不上号。
她一张张看过去,一年比一年瘦,露出的手腕,细得似乎能看得见骨头。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两年前,这张,脸露出来了,笑容也明显自然了些。
这是她未曾参与的六年里的他。
她无言了会,扯了下嘴角,状若自然地问:“兰姐,可以发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
在她打开的微信等照片的时候,收到了许明月发来的消息。
【小荷,我们准备采访一下蒋熠生,黄晨静跟他联系不上,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是吗?
林许荷敲击手机键盘:【我试试吧】
恰好,柳兰发来的照片结束了她的思想纠结。
她们继续参观这所学校。
今天下午,她们就要离开春城,回到A市。许明月她们赶着时间到处采访,有老师,有门卫大叔,有在附近住的学生。愿意出镜的,她们都拍了照片。
分别时,柳兰塞了好多土特产给她们,她们两只手都拿不过来。
而在回去的最后一点时间,林许荷先与她们分别,独自一人去了民宿,去拿点东西。
民宿依旧开得火热,元旦人流量也大。
她问了些人,才找到正在与人交谈的谷莲。
“谷姐?”林许荷看着她似乎说完了,试着拍了下她的肩膀。
谷莲扭头,辨认了会:“林许荷?你剪头发啦?”
她这些年,毫无变化,人如绚烂的玫瑰般,张扬似火。
林许荷笑着说是,将路上买的伴手礼红酒送给她。
谷莲眼睛一亮,高兴地接过,自来熟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头发剪短啦?不过还挺好看,怎么这时候想起来找我啦?有什么困难吗?哎对了,你男朋友没来吗……”
谷莲的问题太多,林许荷有点招架不住,让她打住:“我们来这旅游的,顺道来看看你,谷姐你还是一点没变。”
“这样啊,”谷莲看向她的身后,也没看到她熟悉的面孔,“那那个小白脸呢?”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在国外。”林许荷简单地解释。
谷莲似乎是猜到这个接过,也没太意外,毕竟六年,六年里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哦哦,怎么样,我的民宿生意还不错吧?”
“祝你生意越来越红火啊。”林许荷随之祝福,时间不早了,她将话题带到她来的目的上,“谷姐,当时,我们那个插花的瓶子,还在吗?”
谷姐一愣,想着是什么花瓶,这可就为难她了,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林许荷,这都六年了,你看我上哪找去?六年,我男友都换了几个了。”
林许荷这才知觉,她是干了什么傻事,六年前的花瓶,怎么可能现在还在?
她暗掐了自己的手指尖,自嘲地笑了笑:“那谷姐不叨扰你了,我待会还要赶车,下次见面聊。”
“好,咱们这次见面相隔了六年,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谷莲假装嗔怪她。
林许荷保证明年一定来找她,这才道过了别。
赶到高铁上,与许明月黄晨静相聚,她坐到她们身边。
黄晨静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去找东西,没找到,就回来了。
林许荷慢吞吞地从包里找出手机,答应许明月的,早解决早解脱。
【在吗?】
【在】那边秒回。
【你知道现在纽约时间几点吗?】那边紧接着发了句。
【几点?】林许荷装傻,她确实只知道他在国外,但不知道他在哪个国家。
【算了。找我有什么事?】蒋熠生起身从床边拿了瓶矿泉水单手拧开瓶盖,喝水清醒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