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走到他的床边,轻点他的胳膊:“喂,起来了。”
蒋熠生这才迷蒙地醒来,手揉着眼睛,一脸刚睡醒的样子:“啊你们结束了?我都睡一觉了。”
林许荷就静静地看着他装:“王城易没留下来吃晚饭,你吃什么?今天我来做。”
蒋熠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也对,说不定她厨艺进步了呢。
“我想喝粥,煮粥吧。”简单一点,不容易出错。
“好。”林许荷转身准备出去。
蒋熠生拉住她的手腕迅速坐起身:“问你个问题。”
林许荷回过身,与他面对面:“你问。”
“你,对王城易有感觉吗?”蒋熠生就这么问出来了。
林许荷嗤笑一声:“没有。”
林许荷的手腕被越握越紧,她的胳膊被带着颤抖:“疼。”
蒋熠生立马松开:“对不起。”
林许荷揉着手腕,推他出去:“出去陪我做粥。”
蒋熠生眼角染上了笑意,刚刚的阴郁一洗而空:“好。”
在蒋熠生往前走的瞬间,林许荷注意到什么,迅速捡起放进口袋。
粥没什么难度,这也只是林许荷支开蒋熠生的一个借口而已。
“明天你就又要去实验室了?”蒋熠生问道。
“嗯,对了,周三我要去参加个学术交流会,晚上不用等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那你以后中饭晚饭都回来吃吗?”
“嗯。”林许荷点头。
蒋熠生掩饰不住的欣喜:“好。那周三,我去接你吧。”
“真不用,我自己能回来。”接来接去的,有点不好。
蒋熠生也不失落,转而跟她聊第二天想吃什么。
二人如常地各回各房。
林许荷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空了的药板。
她来回打量,难道他心脏问题还没好,还是其他东西。
当她进他房间瞥见床头有药时,她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忍不住的好奇心,忍不住的关心,让她做了这件事。
她通过药板上印的药的名字,去网上搜。
然而她搜到,这种药,最主要的用途,是治焦虑症。
蒋熠生……他有焦虑症?
在她二十几年的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
林许荷呆滞地望着前方,回想以前的事情。
还是先收着吧,到时候问问他。
林许荷的房门被敲响。
“睡了吗?”蒋熠生站在门外。
林许荷将药板收起来,整理了下情绪,前去开了门:“怎么了?”
“我放在桌上的空药板不见了。”
“我当时看没用,给你扔了。”林许荷镇定地扯了个谎。
“哦没事,我就问问。”说完,蒋熠生也挺平淡的,表示知道了就想关门。
林许荷扯住他,瞪着他:“等等,你为什么要吃治疗焦虑症的药,你怎么了?”
蒋熠生轻笑了下,顺着她扯住的胳膊回过身,好像他早就知道她发现了,一点也不惊讶,看向她的眼里流露出眷恋:“以后告诉你。不过我现在已经停药了,不用担心。”
“以后是多久?”林许荷拧着眉。
“不久的。早点睡。”蒋熠生安慰般地轻抚她的发顶,“晚安。”
林许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到底,为什么呢?
那几年,是真如他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不习惯国外饮食而暴瘦吗?
林许荷串联起来,想不明白。
她又想起昨天他发的那条消息。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该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呢?
她是处于某种的信任,让他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她的家。
说是真没地方住吗?她不信。
她对他的感情,如果丝毫没有的话,也不会与他纠缠如此之深。
是有点感觉的吧?那又是什么时候呢?
从她得知他因为她捐款,还是从她反复因为他的近距离接触而脸红时?林许荷不得而知。但她有一种直觉,只怕,他的暴瘦,可能与她有些关系。
她此时的心有些酸胀,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有点不好受,有点……想哭?
林许荷接下来的天数,尽量减少了和蒋熠生的直接接触。
但他们仍然如常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仍然如常地过着“同居”生活。
只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中红线紧紧地缠绕他们,让林许荷有些窒息。
周三晚上,她回家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交流会。
同行的还有张清台和陆阳平。是张清台带他们两个组里最大的人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