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围着床慢悠悠地转,打量着他。
蒋熠生被盯得头皮发麻,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一样躺在床上。
林许荷戳戳他:“喂,你怎么比以前更无赖了。”
“我说我真的怕你相信吗?”蒋熠生紧握她的手,眨着双眼睛。
“不相信。”林许荷无情地撒开他,“下去下去,我要睡觉了。”
蒋熠生乖乖地滚下去,临走前还回望她一眼。
“我走喽。”蒋熠生垂头丧气地出去。
林许荷立马反锁门,将他锁在门外。
她回到被他弄得凌乱的床上,将被子铺整齐,躺了上去。
手碰到身边,还有他残留的余温。
她缩回去,准备睡觉。
外面的雨狂打着窗户,发出嗒嗒作响的声音,闪电雷声接连发作,如果往外看去,路上只有被风吹歪的树在苦苦挣扎。
林许荷不怕这些,但是冷不丁打了雷,也会被吓到,更何况在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
她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林许荷抓了把头发:“进!”
蒋熠生进来了,肩膀微微耸动,手搭在床边:“我真的有点害怕。”
林许荷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她太理所当然了,就铁定认为他是装的。
说不定他是因为在国外遇到什么事,所以因此,真的害怕了。
林许荷心存愧疚,向他招招手:“要不你抱床被子上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蒋熠生唰得一下跳上了床,侧躺与她对望:“谢谢你小荷,我不怕了。”
林许荷生硬地翻了个身,涩涩地说:“睡吧。”
林许荷似乎屏蔽掉了环境的噪音,只听得到旁边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
她又不是没和两个人睡过,和黄晨静睡过很多次了。
林许荷这么催眠自己。
“小荷,小荷。”蒋熠生摇了摇她的肩膀。
“又怎么了?”林许荷回过身。
“你睡得着吗?我有点睡不着。”黑暗之中,林许荷仍能看见蒋熠生透亮的眼睛。
“你还怕?”林许荷认真地问。
可蒋熠生却听出一丝不耐烦,他不再言语,阖眼专心睡觉。
旁边的林许荷,也因为太过劳累,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雨水洗涤后的城市,透亮澄澈,尽管夜晚的大风吹下不少枝叶,而保洁人员不辞风雨早早打扫干净。
阳光明媚,林许荷在蒋熠生的怀中醒来。
她动作激烈得差点一把推开他,她竟然在他的被子里,她睡觉有那么不老实吗?
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手扣紧她的腰际。
蒋熠生反常地还没睡醒。
这个时间,他已经早早做好早饭来喊她了。
林许荷想翻身拿手机,可是一动,蒋熠生一双手将她越扣越紧,将她向他那带去,头也埋在林许荷的颈窝处。
林许荷没辙,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早饭。
她放下手机,眼望面前的熟睡的人。
她许久没有这样观察过他了,就算是亲吻,那她也是闭上眼睛的。
回国以来,她见过他冷淡的一面,见过他渴求的一面,可还从未见过如此安稳熟睡的他。
浓而密的长睫微微轻颤,刘海乖顺地歪在一旁,露出光洁的额头。
二十五岁的他,脸部线条更加硬朗,谁也想不到,外人看来那样冷淡的人,昨天闯进她的房间,赖到她的床上。
林许荷认,她被他吃定了。
蒋熠生手抱得更紧,轻轻呢喃,模糊不清地言语。
“起来了。”林许荷轻声说,一下一下地轻推他。
“几点了?”蒋熠生眼睛还睁不开,埋在她肩窝闷声问道,“对不起小荷,我起迟了。”
“没事,我点了外卖,你再睡会。”林许荷想挣脱开他的双手,“我怎么一觉醒来在你被窝里呢。”
“我不知道,你晚上睡觉往我被窝里蹭,我就按住你了。”蒋熠生迷糊地回答。
林许荷不管怎样,还是认下她睡觉不老实的这个罪名。
“松一下,我要起床了。”
“再抱会儿。”蒋熠生猛吸了一口她的香味。
直到快要迟到,蒋熠生放走了她:“你昨天,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林许荷想了下,打算告诉他:“老师的项目拉不到投资,我妈那审批项目流程长,帮不上忙。”
蒋熠生眼睛一亮:“我可以啊,我公司最多的就是闲钱和闲人了!而且规模小,说一声给他们看一眼就行。”
林许荷的烦心事,被他一句轻松的话语解决,心里的雾霭被拨开:“真的吗?有什么流程吗?太谢谢你了蒋熠生。”
林许荷激动地弯下腰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
蒋熠生被亲得不知所云:“流程是再多亲几下。”
林许荷没理他,不过还是很高兴问题能够被解决,她打算去实验室的时候就告诉张老头,看他乐不思蜀的样子。
“我能成为你的底气吗林许荷?”蒋熠生坐起来,直视她。
“怎么这么问?”林许荷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不明所以。
“我就想,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讲好吗?我能帮你的,我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我了。”
林许荷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