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禁制之力即将触及白宵神魂的刹那——
“嗷呜？！”
白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全身的银白色毛发瞬间炸起！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深处，一丝混沌之色如同闪电般掠过！
一股微弱、却带着绝对上位者威严的混沌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它小小的身体里弥漫开来！
那气息出现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
嗡——！
项圈上亮起的银色符文猛地一黯！那股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溃散、消融！仿佛从未出现过！
项圈本身也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本古朴黝黑的模样，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清源真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失败了？！玄龟镇魂印的禁制……竟然被……被它体内那股混沌之力……直接……湮灭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上古禁制！虽然只是残篇，但层次极高！元婴修士联手布下，竟然……连靠近它的神魂都做不到？！
林清语也懵了。她虽然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和师伯骤变的脸色。失败了？白宵……它没事吧？
“嗷呜？”白宵似乎只是被项圈突然亮起的光吓了一跳，现在光没了，它又好奇起来。它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项圈，然后……它张开小嘴，露出小白牙，对着项圈边缘……试探性地……啃了一口！
嘎嘣！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项圈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出现在了那号称“坚固无比”的玄龟镇魂圈上！
清源真人：“！！！”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玄龟镇魂圈！上古异宝！据说能硬抗法宝轰击！竟然……被它……啃出了牙印？！
这到底是什么牙口？！混沌之力加持的牙口吗？！
“师……师伯？”林清语看着清源真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这……这宝物……白宵它……能戴吗？”
清源真人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看着那个被啃出牙印的项圈，再看看一脸无辜、还在研究项圈的白宵，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丝更深的忌惮。
连上古禁制都奈何不了它！这混沌之力，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咳……”清源真人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看来……此圈与白宵……不太契合。无妨，无妨。”
他默默地收回了那个带着牙印的项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约束之事？”林清语试探着问。
“此事……容后再议。”清源真人挥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先带白宵回去吧。记住，看好它，莫要……再闯祸了。”
“是！弟子告退！”林清语如蒙大赦，连忙抱起白宵，逃也似的离开了主殿。
回到听竹轩，林清语把白宵放在软垫上，自己则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师伯那副样子，似乎……暂时安全了？
她低头看着正在玩自己尾巴的白宵，心中充满了疑惑。刚才在殿内，她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气息从白宵身上一闪而逝。那是什么？是它体内的混沌之力吗？连师伯都奈何不了？
“白宵啊白宵，”她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白宵似乎听懂了她的疑问，它停下玩尾巴，抬起头，蓝眼睛看着她，然后……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一口小白牙。
林清语：“……”算了，问了也白问。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青云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清源真人将那个带着牙印的玄龟镇魂圈呈上，并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掌门和几位核心长老。
看着项圈上那个细微却无比刺眼的牙印，感受着项圈内残留的那一丝被强行湮灭的禁制气息，所有人都沉默了。
连上古禁制都失效了！还被啃出了牙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顽劣”和“力量诡异”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存在！
“此兽……此兽……”戒律长老看着那个牙印，手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之前还想着驱逐，现在看来，驱逐？恐怕他们想驱逐，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万一激怒了它体内那股力量……
“混沌之力……竟霸道至此……”天枢峰主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
清虚真人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关于此兽……暂且观察。清源师弟，约束之事，不必再提。至于引导其力……你自行斟酌，务必……谨慎！再谨慎！”
“是！掌门师兄！”清源真人躬身应道，心中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自行斟酌？谨慎？面对这种连上古禁制都能当磨牙棒啃的存在，他还能怎么斟酌？怎么谨慎？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毕生追求的丹道至高境界，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因为那境界的钥匙，可能是一只……他根本握不住的、随时可能把钥匙啃了的……二哈？
青云宗高层，第一次对一只灵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而听竹轩内，对此一无所知的白宵，正抱着它心爱的铁木磨牙棒，啃得咯吱作响，蓝眼睛里充满了满足。
嗯，还是这个磨牙棒口感好。那个黑圈圈，太硬了，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