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蒋旭，蒋旭立刻摆手：“我没意见啊，都听他的，他是负责人。”

谢庆又看向陈聿泽，后者仍旧是那个八方不动的姿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眼神漆黑，又因为冷淡的表情生出庞大的压迫感，从ann身上又转到自己身上，谢庆心里都发毛。

“我没意见。”陈聿泽垂眸：“就按今天的思路来吧。”

会议结束得比项书好想的要快，Vicky打圆场，很快将话题引到合同细节、交付工期等这些事情上。

最后Vicky起身去送他们，谢庆还在问蒋旭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蒋旭穿上西装外套，整理了下领口，一笑一口大白牙：“不用了，我说了不加联系方式的。”

谢庆还在争取：“加一个吧，之后也好沟通。”

蒋旭不悦，开玩笑似的：“说了不加就是不加，你听懂没？有什么事找真正的负责人去。”

谢庆这才把目标转向陈聿泽，讨好地问：“那陈先生？”

陈聿泽正在翻看那份提案，闻言抬头：“正式和尚方确立合作的时候再加吧。”

谢庆懵了：“正式合作...”

陈聿泽不悦道：“除了尚方之外还有两家参与比稿，该给的我们不会少。你们前期调研策划要多久？”

“这…”谢庆犹豫：“大概一周。”

“好。”陈聿泽合上文件夹，不容置疑：“一周后，我们会从中选择。”

谢庆在门外拦人未果被门内的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ann收了东西就要走，被Cindy拦下：“等等。”

“什么事？”ann勉强笑了下：“我想起来还有工作，要先走一步了。”

Cindy可不惯着她：“你刚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Cindy冷笑：“我算是明白了，合着你是小好心里的蛔虫是吧，小好心里想的你全都知道。要我说你应该不是蛔虫，是蜈蚣吧，手脚那么长，直接把别人辛辛苦苦做的策划抢过来，你要脸吗？”

“你嘴巴放干净点。”ann恼怒：“我做过那么多策划，一下能想起来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Cindy学着她说话：“我做过那么多策划，才能一下想起来，才能跟小好的思路一模一样，才能精确知道客户问的难点和欠缺点是什么，重合也没关系，那就是人家和我想的一样。”

ann忽然拔高音量：“你闭嘴！”

她这下音量太大，惹得外面几个人都回头。项书好一抬眼，恰好与站在门口的陈聿泽四目相视。

Ann毫无知觉，瞪了一眼Cindy，又看到Cindy身后的项书好，从鼻孔里哼一声：“你倒是讲义气，项书好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替她出头。”

“诶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听不懂人话。”Cindy说着就要撸袖子，ann一缩脖子：“你要干什么？你还要打人吗？”

“Cindy，Cindy。”项书好喊住她，一起身再次发现门外的陈聿泽。

项书好慌乱移开目光，心里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她以前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又习惯性地退让，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好生气，一阵眼热，拼命憋下来之后却忙着安抚Cindy：“等客户走了再跟她说，声音太大了，说不定Vicky也会过来。”

“来就来了！”Cindy高声道，反过来挡在项书好面前：“你别怕，我来。”

项书好又是挡在Cindy面前防止她跟ann吵架，余光中发现陈聿泽不在原地，而是朝门口走来，几乎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

“等一下！”项书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大声喊了出来。

这下倒是把Cindy和ann都喊愣了。

项书好死死咬着嘴唇，隔着ann跟玻璃门后的陈聿泽对视。

然后她看到陈聿泽皱了下眉，很不满似的瞪她一眼，下巴朝ann那边一扬。

陈聿泽瞪着她，虎视眈眈的，大有一副你再不说出来这个项目就完蛋的样子，那么凶，好像最被冤枉的是他一样。

项书好心里同样堵着一股气，她的方案被剽窃，她最不好受，陈聿泽明明也知道。

陈聿泽站的更近了些，透过他，项书好看到再远一些的，蒋旭在跟Vicky聊天。

蒋旭双手插兜，勾起唇角，表情极其轻浮，Vicky只是淡淡点头。

刚才他那样看自己，那样暗示别人她和陈聿泽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但她没有，她没有！

就连一时猪油蒙了心想找陈聿泽套点消息都被他好一顿羞辱，在这里她辛辛苦苦找帖子找数据想创意，还要被ann剽窃。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