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做的不行?”Cindy错愕。
Vicky凉凉扫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自己回去看。”
Cindy没听她的,原地翻开文件开始看,眉头紧锁。
黑一大段红一大段,黑色是她上次交的内容,红色的是项书好之前也发给她看过的,她写的东西。
“什么意思?”
Vicky不回她。
Cindy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Cindy,你能力不差,人也聪明,创意组面试的时候,我第一个就留下了你。”Vicky没理会她的无理,这样说。
Cindy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不明所以。
“任务交给你,我很放心,如果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出一个方案,你一定拔得头筹,我相信。”
“这跟...”Cindy想说这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Vicky一眼识破她的想法:“但是我留下了不止你一个人,还有ivy。”
“她没你这么聪明,偶尔毛毛躁躁不够细致,就连第一次的策划案,你是一稿过,她被我磨了十几版。”
她顿了下:“三天,十几版,各种各样的问题。其实就连后来交的那份我都觉得还不够好,ann剽窃的那份更不用说,但最后我让她来汇报,效果不错。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这就是她的优点,虽然毛躁,但是够认真;虽然想法不多,但愿意一个一个尝试。你能做到吗?你做不到。”
Cindy无疑是骄傲的,虽然不会过分嫉妒,也听不了这样说,当下耳朵红起来。
Vicky一针见血:“你太骄傲,反而失去了脚踏实地的能力。谢庆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以为一次胜利可以让你昂首挺胸,以为这个项目的方案已经十拿九稳。”
“但是你看看,东西是你做的吗?把第一次的东西放出来,我会毫不犹豫地让项书好回去重做,但是到了现在,她一直在改,只有你还停留在原地,甚至在倒退。你今天跟谢庆的冲突,就是在让你倒退,项目的完成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
“以及,谢庆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知道你的消息灵通,但是片面的消息拼不出来一个人,今天你可以跟他起冲突,你是不是以为他不会这样做,但他还是做了,你的消息能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吗?”
Cindy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上次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Vicky站起身:“下班之前文件修改好发给我,如果不行,今天的事情算是一个警告。”
Vicky鲜少说话这么直白,她抄着桌上的文件走了,略过Cindy却没有半分停留。
项书好听见办公室的动静还以为是Cindy回来了,抬头却是Vicky和她对视,顿时鹌鹑似的缩在原地。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过不了一会,她感觉一阵阴影笼罩,小心抬头,发现是cindy,长舒一口气。
“还好吗?”项书好关切地问,因为cindy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cindy点点头,又摇摇头,视线落到项书好的电脑屏幕上,机械问:“你在做什么?”
“还在改那个策划。”一说这个,项书好就叹气:“看完她们开会的资料,谢庆好像没给什么具体有用的方法,倒是有一些像是Vicky的手笔,要改的很多,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先一个一个试吧。”
项书好腼腆,对着比她优秀的同事诉苦还不大好意思,想到对方又可能被Vicky训过,转而先来安慰cindy:“本来就是谢庆先不客气的,Vicky的话只是听得比较严重而已。”
cindy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项书好的样子,按照江城的方言来是“温”,就是乖的意思,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见到谁都笑一下。乖乖坐在会议室里等面试,见到她的时候也笑,拘谨又羞涩,还把她当成了面试官。
后来她们俩说起这件事,项书好说是因为cindy手里拿了个文件夹。
cindy哈哈大笑,找出当时的照片,项书好才知道里面夹着的是演唱会门票,文件夹表面只是cindy报备给家里人用的。
认真、细致、善良,刚进来的时候跟她打声招呼都会脸红,现在能在方案被剽窃的时候站出来反驳;不到点不敢下班,但能把客户搬出来压谢庆一头。
这就是项书好。
Cindy沉默,一抬眼就撞进项书好仍然有些担忧的眼睛。
“还是方案的事情,Vicky让我多看看你的。”
“真的这么说呀。”项书好面上掩饰不住的高兴,想起Cindy在,又压下嘴角。
“其实还不算很完善,我头一次做这种,Vicky总让我多问你。”
Cindy突然就想通了:“对,没关系,我也只是接触过一点皮毛,算不上多明白。”
她只比项书好多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项书好认真又努力,她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没有很多。
所以她应该由衷地为项书好被认可而高兴,就像项书好从始至终都对她敞开心扉一样。
这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