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啊?”
mina转过来,半是恼怒半是恨铁不成钢:“谢庆为什么去你们设计组的会议?”
项书好摇头:“不行。”
她炸了:“怎么就不行?”
项书好抿唇:“那你也告诉我一个问题。”
“你说了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才能告诉你。”
mina冷静下来:“看来这件事这么严重,严重到你做了那么久的策划付之东流。”她冷笑了下:“还不肯说呢。”
“你既然猜到我会问你,先拒绝我,再以此提条件,说明你其实也很想知道谢庆到底干了什么对吧。”项书好分析,最后安慰mina,项目出事谁都不好受,努力付之东流的又不只是她一个人。
“没关系,说不定可以解决呢。”
项书好眼神落在手里的文件夹上,从这个角度她丝毫看不见mina脸上的震惊和难堪,突然间她明白了什么,试探问:“你讨厌谢庆?”
看着mina的表情她便确认了。
mina意识到失态,立刻恢复那个高傲的样子:“那又怎么样?你要去告发我吗?”
“我不会。”项书好不好意思道:“我也不喜欢他。”
虽然讨厌,但是这种当着mina的面骂她上司的行为还是有点尴尬。
mina盯着她看了会,笑了:“这可不是我说的。”
项书好不解:“什么?”
“mina。”谢庆迎着林铭从会议室走进来,向林铭介绍:“这位是我们客户组的成员。”
林铭点头表示知道,转而看到边上的项书好,见谢庆没有介绍的意思,自己问:“这位?”
“啊,这位是设计组的成员。”
林铭微微一笑:“你好。”
项书好也赶紧回了句:“您好,我是设计组成员,您可以叫我ivy。”
“ivy。”林铭当真叫了下,项书好反而有些不自在,有种老师面前教书的感觉。
上回见他的时候太过奇巧,没想到现在还能有交集。林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肩膀小臂的布料无一不齐整自然,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衬得人特别有精神。
谢庆应该坐在他们中间的,项书好刚打算让位置,被mina暗暗掐住了掌心,用了点劲,叫她不好随便挣脱。
林铭往这里看了一眼,径直就在项书好对面坐下了。谢庆见状也不好再叫人起来,三个人,竟然变成了项书好坐在中间。
某人汗颜。
“林总,这是我们做的调研以及后续给出的方向,我认为这款沙发可以主打触感柔软,色彩轻盈,让年轻人躺下有如至云端的舒适感。我对比了市面上同类型的沙发,虽然也有许多都是主打触感柔软,但真正在材质上并没有什么突破,不少消费者反映买回来与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妨做到极致的柔软,辅以所见即所得的宣传。”
林铭点头:“想法不错。”
谢庆突然推了下项书好:“ivy,你说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项书好打开PPT,正欲开口。
“你看你,我虽然只是让你们回去想方向做调研,但为什么人mina就能想那么长远?”谢庆迫不及待地指责她,“你想要试一试的心我可以理解,但毕竟你是设计组的,以前也没接触过策划。但有些东西,不是光靠想就能解决的。”
项书好傻了,怎么突然骂她了?
“本来我们说今天聊一聊大概思路就好了,结果mina连全部的策划书都准备好了,这才是专业的对不对,没得比。”
项书好沉下心,看向林铭:“不好意思林总,我虽然没接触过策划,但也想说一说我的想法。”
她打开PPT,昨天做得匆忙,确实不如mina的精致,何况本来就没要求一天之内出具完整内容,谢庆故意针对她而已,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说。
她翻出了稍能看得过去的一页展示:“我翻看了真材近期推出的家具样式,真材偏好简洁纯粹的设计,一贯的受众都是具有一定消费能力的人群。这次和以往不同,价格下降的同时面对的是更年轻的消费者,但我认为依然可以延续一贯的简洁风格。”
她划过,到了真材小程序和她截取的用户评价:“产品主打懒人设计,慵懒舒适,但并不是躺上去就能忘掉所有的烦恼。相反,我认为更多的是掌控,对生活的掌控。”
“当一个人能全身心感觉到生活就在自己手中时,才会选择在家中放置舒适安逸的家具,尤其是沙发这种占地面积大,使用频率高的家具。”
谢庆傻了,林铭饶有兴趣:“继续。”
项书好深吸一口气:“设计简洁与配色可以不冲突,重要的是提供自主选择的意向。所以,比起以触感柔软舒适为卖点,我认为这款沙发可以强调自主感,可以采用多功能的底座,拆分或者重新组合,用户可以在这款沙发里面找到对生活的掌控和追求。”
林铭微笑,他笑起来有一种无论如何没有道理的都不会是他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很直白:“想法不错,但是你也提到了我们一贯的设计风格,既然是给年轻人,这些听起来,似乎不大匹配。”
那看来他也并不是一直占理。项书好笑了下,自信道:“林总,家的感觉不是靠颜色和设计一样的家具组合出来的。”
“那是靠什么?”林铭问。
项书好认真回想昨天她玩游戏的感觉,那种一件一件摆放家具,看到空旷的立方体被添加心意之后逐渐丰满柔和起来的样子:“靠对生活,对未来的想象和爱。”
“真材一直希望给用户更好的家居体验,但是感受在人,再奢华美丽的屋子,人的内心如果只是一个枯洞,也不会觉得有多幸福;相反,即使是狭小破败的屋子,只要承载了人的情感,就有一种难能可贵的温馨。这次的沙发未必要和以往的设计风格割席,相反,如果可拆卸的部分能够与其他的家具做联动,我想效果可能会更好些。”
鸦雀无声,只有林铭不住地给她鼓掌。
第一次遇见项书好的时候,她看起来有些怯懦,气势汹汹地来,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之后立刻变成一种惊惧又尴尬的苦瓜脸。出头都找错了人,似乎不太聪明。
他有看报纸的习惯,尤其等了陈聿泽好几分钟他还不来,他其实有些烦躁。于是还不知道项书好找他要来干什么,他就先一步开始打量她有趣生动的表情。
她的太多表情都写在脸上,这样打发时间也还不错,就给她叫了一杯咖啡。他猜测项书好是那种道德感和秩序感都很强的人,果不其然她没有走,即使那杯咖啡她一口都没动。
看一个人心甘情愿跌入自己的猜测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林铭突然想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咖啡不合她的胃口。
今天不一样,项书好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无畏,讲到创意,讲到那个“爱”时。
这边,项书好输出完,第一感觉就是嘴好麻。
林铭诚实道:“虽然是第一次与尚方合作,但我很意外。”
第二,项书好不着痕迹瞥了谢庆一眼,看他像个发芽的土豆充斥着呆傻,顿时勾起笑容。
林铭起身:“具体的部分我还需要与其他人商量,预计下午就能给尚方一个答复,如果可以,我很希望看到这个方案落地的样子。”
发芽的土豆起身送客,刚进来时有多笑嘻嘻,现在就有多强颜欢笑,于是会议室只剩下她和mina两人。
第三,项书好发现Vicky不在。
Vicky不在?
不过她一到公司,mina就拉着她开会,确实没看到Vicky,项书好愣愣望向中间的回廊。
“她今天没来。”mina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下。
“没来?”
林铭临走前往会议室瞥了一眼,刚刚气势十足的项书好,现在蔫哒哒地靠在椅子上。
她看起来真是累了,明明从那个方向的余光就能看到自己马上要走,而且她还欠自己一个回复。
mina拉开椅子:“Vicky请假,我早上在谢庆办公室的电脑看到的。跑腿的项目应该恢复了,他昨天跟我说盯紧你的想法。”
“我说完了。现在告诉我,谢庆为什么要去你们设计组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