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掩护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长长的亮痕。

游艇的主卧不大，床铺嵌在船体最宽处，两侧是圆形的舷窗，窗外是无尽的海和天空。引擎早就熄了，船身随着涌浪轻轻晃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空白段落几千字，情节删减）

顾也躺在于诺怀里，她闭着眼睛，没有睡。在想来迈阿密之前的事。

出发前顾言澈把她叫到办公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办公桌上摊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没有抬头。顾言澈没有寒暄，把文件推过来。“东田那边有一份协议需要你去取。纸质的，不能走线上，不能走快递。你以维护客户关系的名义去一趟东京，东西带回来交给我。”

顾也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期权协议的结构，备选购买条款，分手费的数额，触发条件的定义。她看懂了。东田是日本做半导体材料的，跟美方有深度合作，同时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份协议是东田和中企之间的后备接盘安排。如果美方合作出了问题，中企有权按预先锁定的价格接盘。条款写得干净，触发条件明确，分手费够高，谁都不会轻易反悔。

“不能线上传？”她问。

“东田怕被截。美方那边盯着紧，电子痕迹一查就出来。”顾言澈靠在椅背里，“纸质原件只有一份，东田社长亲笔签了名，盖了章，律师见证了，公证人也在场。你必须亲自去，当面签收，带回来。”

顾也合上文件。“风险呢。”

“日本海关查不到你头上。你一个律师，出差取客户文件，正常商务活动。”顾言澈看着她，“但你不能让人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任何人，包括于诺。”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她需要一个掩护，需要一个正常的、说得通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理由。她想了几天，没有想出来。然后于诺的电话来了，她笑了，她知道怎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