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生计策,凑到原逸安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道:“原叔叔。”
原逸安的心蓦地一哆嗦,有种被抓住把柄的感受,那点悸动立即烟消云散。
钟野仍旧在笑,欲说话,后脑勺被拍了一掌,顷刻痛地嗷了满嗓子。
“你干嘛!”他抓着头发从原逸安身上离开。
原逸安瞪着他,“我还想问你干什么?”换上冰冷的语气,“钟先生,你提的要求我已经完成,希望你能践行承诺。”
提起林屿钟野就莫名其妙地生气。
眼神瞟向同他坐在一张床上的男人。苍白的皮肤上布着意味不明的痕迹,漂亮颈脖上也留有他咬下的牙印。明明昨天做过那样亲密又疯狂的事,结果刚睁眼便能马上变脸,当做一切没发生,难道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心是石头做的?
钟野阴阳怪气地回答:“记得,你小情人的事。”
原逸安:“钟先生清楚就好,还有个请求,希望钟先生能对昨晚发生的事守口如瓶。”
钟野:“知道,难道我会到处宣扬你被人干屁股?我是这种人?”
原逸安没开口。
钟野的讥讽未得到想要的,自讨没趣地撇撇嘴。
男人下床,将剩余的裤子外套穿好,带上金边眼镜,遮盖住所有印痕,又变回那个驰骋在商业界高不可攀的原先生。
钟野无声目送他离开,棕红色的房门砰地关紧,忍不住抡起拳头狠狠砸了床面两下。之前预想的快意并没有出现,倒像是他主动送上门让原逸安当成按|摩|棒利用了番。
结束后他潇洒走人,留下钟野还在为昨晚难以自拔。
妈的,太丢脸了。
*
原逸安僵着张脸乘电梯出酒店,直至坐进车内,才忍不住将面具摘下,一个人在车里龇牙咧嘴。
后腰酸胀得厉害,只走了小段路两腿就直打颤,果然年龄到了玩不起纵欲过度。他瞟了眼内视镜,发现里面的人脸色苍白,眼底乌青,头发凌乱,一看就像出过事,不禁在心里斥骂那个小王八羔子。
三个未接电话是金秘书打来的,可他这样也去不了公司,只能借由微信向金秘书吩咐接下来的事宜。
临开车前,微信发出声叮的提示音,又有条信息传来。
原逸安以为金秘书还有事,极快点开,林屿头像意外地跳了出来。
少年拿了自己的背景当头像,大片大片的灿烂阳光覆盖,一抹白色衬衫融入其中,干净,明亮,丁点不似昨晚搬不上台面的肮脏交易。
林屿在向他问好,顺便提了下早餐内容。
原逸安几乎能够想象,他是如何心怀感激满脸笑容的吃下食物,穷人家的孩子,对食物总是分外珍惜。此前校园门口小心翼翼的亲吻浮上脑海,登时,原逸安对林屿产生浓厚的罪恶感。
他试着回复,几次打字都觉做作恶心,干脆关了手机,假装没看见。
扭动钥匙,握紧方向盘,没坚持两秒,原逸安恼火地砸了拳方向盘,胸腔如破风箱般呼哧呼哧地喘气,尔后又把摆在旁的抽纸和杂志当泄愤工具往后座砸。
他过去从来没有忽视过林屿,电话短信全是第一时间回复,就因为一个钟野,就因为一个钟野……
东西全部砸完,人坐在驾驶座上生了十几分钟闷气。
原逸安头昏脑涨,疲累无比,无奈地开车朝公寓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