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未受任何影响喧嚣又热闹的A市酒吧。
乐队在舞台上唱着劲爆歌曲,台下舞池中,人们随着歌声摇头晃脑,扭动身姿,绚烂的灯光打在脸上,像给他们描绘出一张炫彩的面具。
而在舞池后方左侧的吧台,同样也聚集着许多人,除去喝酒和观看酒保高超的调酒技术外,还有是为了跟坐在吧台前喝闷酒的钟野套近乎的。
今天钟野和丁旭都没有班,能够肆意玩耍。
“贪玩”的丁旭早早便招引了几个喜欢顺眼的女伴在身边,请她们喝酒,相互闲聊吹牛。与他一起来的钟野倒显的格外反常,独自坐在边上闷不吭声地灌酒,对旁边发生的事不管不问。
“小野哥。”丁旭的女伴借着酒意主动找上钟野,涂着鲜红美甲的葱葱玉指拢住对方的颈脖,整个人极轻地贴上去,“你怎么了?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钟野没有说话,手上喝酒的动作未停。
女伴:“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呀。”
说罢去拿钟野手中的酒杯,钟野手没松,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疏忽,在争夺的过程间,一整杯酒结结实实地泼到了那个女伴的身上。
“呀!”女伴叫出来,赶忙站起来拍打湿透的衣服,“小野哥,你……”
钟野终于有了动静,剜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伴一眼,暴躁地答道:“滚开。”
女伴噤声,有怒不敢发,脸色忽白忽红,十分难看。
钟野的这一声无疑给当下喧闹的氛围投下颗制冷炸弹,当即无人敢说话。坐在旁的损友丁旭看看钟野,又看看女伴,暗自叹了口气,主动起身担任笑眯眯的和事佬。
“抱歉。”他拍了拍那个女伴的肩,“你钟野哥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别太往心里去。今天可是我请客,别玩得不开心。”又叫上两个女生,“你们陪她去换上衣服。”
被泼的女伴点点头,仓皇对丁旭道了声谢,便和其他两个女生离开。
解决完僵局,丁旭也没有心思再玩,三言两语打发掉剩下的妹子,揽住钟野的肩膀苦哈哈地道:“又怎么了,兄弟,最近我都快成你的个人情感大师,天天帮你打圆场想办法和安慰人。”
钟野狗嘴里蹦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嘿你这没良心的混蛋。”丁旭借着关系好,不怕死地揉了把钟野的头发,“到更年期了?天天跟吃了炮仗一样。之前问到原逸安住址的时候,不看你蛮高兴的?难道又跟原逸安吵架了?”
说是关系恶劣,但作为旁观者的丁旭来看,不外乎是拌嘴加小打小闹,偏偏原逸安那种喜欢端架子的人还总会理钟野,这反倒可以说是一种“交情好”的表现吧。
一说起原逸安,钟野内心愤怒的小火苗就忍不住蹭蹭往外冒。
从那天离开原逸安家后,对方所说的每句话就不断重复在钟野脑海中,时刻提醒他记住所犯的愚蠢与不甘心。
凭什么,钟野不自觉捏起拳头,他做任何事都遭致那个人的嫌弃,而讨人厌的小娘炮却能牢牢地霸占住心房……明明他们已经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丁旭见钟野眉头紧锁,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揍人,赶忙开腔:“行了,不提那个人。你也真是,跟原逸安较什么劲,万一他哪天跑到你老爸那里啰嗦两句,你又要倒霉。对了,这周末东街有场联谊聚会,你要来玩吗?”
东街不是街道,是A市小有名气的KTV,不同于这边沈老板的“严格”,东街有些不用明说的默许,特别适合“胡来”。
想要快速替换不快乐的情绪,最好的办法便是和新的人往来,新的人会带来新的体验与感受,防止人继续沉溺在烦恼旧事中。
钟野不说话。
丁旭鼓动:“反正你没事干,说不定联谊会上有看顺眼的漂亮妹子呢。何必总想着一个原逸安,自己的生活不要过了?”
也对,不就一个原逸安。他原逸安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和小娘炮甜甜蜜蜜,为什么他要在这生闷气找罪受,钟大少心道,我钟野是什么人,吃喝玩乐撩妹子样样在行,干嘛因为老男人耿耿于怀。
不再犹豫,答应了丁旭的邀请。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约定参加联谊的周末。
时间定在下午,钟野和丁旭到达东街时,里面难得的安静,与夜晚繁华截然不同。服务生早早等在门口,见是他们,恭敬地弯了下腰:“钟先生,丁先生,这边请。”
跟着服务生来到最里的包厢,打开门,声音倒比景象更早传递过来,明显是聊开了。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情歌,一男一女正在对唱。
剩下的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聊天,欢声笑语洒满一地。
其中一个男生看到来人,连忙站起来,“钟野,丁旭,你们来得好慢,我们懒得等你们了。”这个面容帅气却染了头夸张绿发的人正是他们的好友肖丞。
钟野一眼看中他的绿发,挑了下眉:“你又发什么神经?”
肖丞满不在乎:“这是潮流,你懂个屁,快来这边坐。”
包厢左侧还有张空沙发,应该是特地给丁旭和钟野留的。
钟野:“你怎么在这里?酒吧的班不去上?沈哥迟早要把你炒了。”
肖丞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啤酒:“你到这是找我说教的啊?再说酒吧的工作我本来就不想去做,还不是你们俩起哄。”
丁旭笑面虎般的不答腔,拉着钟野坐到那张空沙发后旁敲侧击地询问,毕竟肖丞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作为好友还是要稍微关心下。
“你来这里那位白领姐姐不吃醋吗?”
肖丞听见,又猛地灌了几口,“别提了。”他道,“他妈的那女的有未婚夫,之前还骗我是她哥哥,上回在她家差点被那未婚夫逮个正着,吓掉我半条命。”
钟野哼笑:“难怪,那你这头青青草原倒是蛮应景的。”
肖丞不搭理钟野的阴阳怪气,摸住下巴:“我想是不是要换种口味,御姐就没一次成功,要不趁这个机会找个邻家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