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平淡无奇,无波无澜。
原逸安起初还担心会和钟野闹出矛盾,或者青年坚持不到几天新鲜度一过就逃之夭夭。其实后者原逸安并不意外,相反还希望发生。毕竟钟野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别人照顾他才对,而不是他照顾别人。
可惜他猜想的结果一个都未发生,钟野仿佛换了性格般,变得和顺体贴,没有发生任何争吵,也没有中途放弃逃跑。
原逸安受伤的这段期间,选择在家办公。
钟野每天早上大约八点会送早餐过来,要不直接人带着食材过来,借公寓厨房现做。早餐内容五花八门,花尽心思。包子油条稀饭、燕麦坚果、煎蛋吐司或是一碗小面、馄饨。相比之下,如果只是原逸安自己准备,在这种特殊时期,则是能简就简,顶多烤两片土司。
后来有一次,原逸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夸了一份三明治好吃,结果那份是钟野亲手做的,让青年倍受鼓励,尽可能亲自下厨,热情地让原逸安有些为难。
他曾提过钟野不用每次都过来做饭,可以想其他办法,比如点外卖。可对方坚决不同意,这方面青年又烦人的固执,原逸安拗不过,只得随着去了。
不过原逸安有个要求,钟野要过来一起吃饭。
也许是之前的话仍让他心存芥蒂,钟野每次做完饭,搀扶他坐好,便以各种说辞离开,独留下他在饭桌旁。
其实除了日常起居的必要照顾,钟野很少来打扰原逸安
有时候原逸安在书房忙碌办公,到饭点他来提醒,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比起以往的死缠烂打,这样刻意的疏离反而使原逸安在意。
何况别人辛苦忙碌,最后还没有顿饱饭,实在说不过去。
再者原逸安十分意外,钟家大少爷居然会做饭,还做得很好吃。
慢慢的,跟钟野相处越久,越发感觉与最初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少爷有着天差地别。原先原逸安以为他是天天吃喝玩乐,有大把的时间花费,于是才决定过来照顾——毕竟没事又无聊。实际上他有很多兼职。但大部分兼职都不是钟野主动去找,而是别人找他。例如认识的朋友或是熟悉的老板,叫他过去的内容也五花八门,甚至于扮玩具人偶、发传单这种小事他都不会拒绝,让原逸安非常惊讶。
唯一的,钟野最看重的一份工作,是晚上去A市最大的酒吧里兼职做酒保。听说酒吧的老板姓沈,背景非常复杂且人脉广,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才有今天的成就。
钟野谈起这位沈老板时,满脸的崇拜,止也止不住。
除了沈老板,第二位夸的就是他的调酒师傅。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长相英俊。调酒技术极其高超,还得过奖。钟野跟着他学了不少调酒的知识和技巧。
“难道你以后想当一名调酒师?”
饭桌上,原逸安终于忍不住问道。
按理说,这些兼职压根没必要。
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应该会被送出国深造,再回来继承家业,优哉游哉享受人生就行。
钟野一愣,尔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你才会去做那些……事情?”原逸安忍住想说“乱七八糟”的冲动。
钟野:“我想着是不是能卖点情面,混个脸熟。其中有些也是开店当老板的。还可以为我积攒经验,锻炼应对能力。也不清楚有没有用,干脆都做一下。要是让我老爸知道,绝对会暗地里动用些手段。”
肯定的,原逸安腹议,钟老爷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独苗当调酒师?不扒了钟野皮算不错了。
原逸安:“那志愿者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只是碰巧。”钟野盛了碗汤放到原逸安面前,“我之前看新闻说发生了灾情,一时头热就……”
原逸安:“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去灾区?”
钟野:“是呀,幸好有碰到峰哥。”
原逸安:“……”
听着语气,貌似还有点自豪。
钟野:“我也没一个人,还有丁旭和肖丞。”
原逸安:“……”
钟野:“对了,我们还得过奖,‘最佳志愿者团队’什么的,国家颁的,奖杯在峰哥那里。我留了奖状,锁在柜子里。”
原逸安哎了声,有些意外:“怎么锁在柜子里?”
他以为钟野得到这些绝对会非常显摆,平日里就是个爱弄派头的人。
“怕被我爸看见。”钟野随口道,“省得又骂我不务正业。”
原逸安默默喝汤,心想钟父还蛮严厉的。
钟野心不在焉地夹了两筷,见原逸安没回复,又问道:“你想看吗?”
看什么?奖状吗?原逸安对这类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奈何瞥见青年的表情,充满希冀,活脱脱像个要献宝的小孩。只得道:“如果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钟野咬着筷子,喜滋滋地笑起来。
果然第二天,钟野就带了一大包东西过来。
有奖状,有证书,有奖杯,但得奖的内容五花八门,甚至连跳伞、赛车都有奖杯,排满了原逸安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