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哎了声,嘴里嘟嘟囔囔,“还有你做不好的事?”在原逸安听清前,连忙说道,“别看这个游戏简单,要扔好也很讲究,选择的石头大小,扔出去时的力气多少,都会直接影响最后的成绩。”
原逸安:“你这么了解?”
钟野颇为骄傲:“别小瞧我,以前玩打水漂的时候我都是冠军。”
边说边认真地挑选起来,河边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很快便挑选出一堆,怂恿原逸安也来玩。
“我好久没玩过了,可能扔不好。”
嘴上讲着拒绝的话,原逸安却早已站起来,走到钟野身边,看他挑的那些石头。
“没事,扔不好我教你。”
钟野选了其中形状最好的一块石头,放到原逸安的手里,拉着他来到河边,问:“你习惯怎么扔?”
原逸安摆了个姿势。
钟野绕到他身后,非常自然地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握住他拿石头的手。带着他的手,控制力度朝前一扔,石头在河面上连弹几下,荡起无数涟漪。
原逸安赞叹:“第一次扔这么远。”
钟野:“就是这样扔,你再试试?”
于是两个大男人很幼稚地大半夜玩起了扔石子,还玩得兴致勃勃。
过了会原逸安累了,坐回原来的位置,打算看钟野扔。可他一走,钟野顿时没了玩乐的心情,心不在焉地扔了两次,跑过去和原逸安一起坐。这次他再没像此前的谨慎,两人依旧凑在一块,钟野见原逸安没反对的意思,主动大胆地伸手搂住,原逸安顺势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夜风顺着河面缓缓吹来,他们紧紧依偎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原逸安呼了口气,小声问道:“冷吗?”
钟野说不冷,反问他会冷吗?男人发出闷闷的笑,学着钟野的语气说不冷。
原逸安感觉今天发生了真多事,和钟野去逛了街,又去看了钟野一直提到的酒吧,酒吧里欢呼热闹的景象还未忘却,转眼又来到这里。
原逸安:“没想到有天我会待在这种地方看风景。”
钟野:“无聊吗?”
原逸安:“你呢?”
钟野语气一顿,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把他搂抱得更紧,“只要和你一起,在哪里我都不无聊。”
原逸安那边没有马上回复,钟野难免紧张,不知不觉将背挺直,过了半晌,又好像才走几秒,钟野听到原逸安发出熟悉的调侃语气,“嗯——”原逸安言语戏谑,“你是不是常跟女孩子讲这样的话?”
钟野立马澄清:“从来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开玩笑的。”原逸安笑道,“你这么认真,害我都有点心动了。”
钟野震惊:“真的?!”
原逸安:“你觉得呢?”
钟野都快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
原逸安接着笑,察觉出钟野的忐忑,侧过头直接亲了他脸一下。他们靠的太近,原逸安感受到钟野的身体震了震,还想笑,钟野转过头来。
他们目光相交,近如咫尺,眼睛里只有对方。
原逸安忽然停止笑意,就这样静静地凝望,他没有说任何话,再次亲了亲钟野的脸颊。接下来一切便如水到渠成,只是亲吻的地方从脸换到了眼睛,再转移到鼻子,最后落于嘴唇。他们并没有激烈地相互争夺,就像往时无数次发生的那样,稀疏平常,却让人倍感温暖和亲昵。
原逸安感觉自己醉了,这醉意来的太晚,但不迟,酒液在温度里挥发,他被朦胧的意识包裹。
钟野在这个吻结束之后,张开手大力地拥抱住原逸安。他一分一秒都不愿和原逸安分开,恨不得拿个兜把人装起来带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恍惚间似乎听见原逸安的心跳声,和他一样,正在快速地跳动着。
温存地抱了会,难得的理性重新出现,钟野认识到不能再这样,拍了拍原逸安的背,不舍地分开。
“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他道。
原逸安还呆坐在原地,抬头看向他,展露出来的表情竟然有点懵懂。
钟野连忙咳了声,意识到接下来的不妙,果断站起来,拉住原逸安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原逸安没有动。
甚至借着力扯了两下,原逸安还是没有动。
“怎么了?”钟野被他窝在原地的样子逗乐,“你不想回去吗?”
原逸安:“你想回去吗?”
钟野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其实根本没在想回不回去的问题,更者说,这从来不是他能决定的。然而——做贼心虚地瞄了下原逸安旁边的位置,现在他再不能心如止水地重新坐回那里了。
原逸安突然道:“周围没有人。”
他们坐在桥底下,背后有巨大的桥桩遮挡,左右两旁是较陡的杂草斜坡,灯光又离得远,就算有人经过,也猜不到桥下河边坐着两个人。
好不容易出现的理智在巨大的诱惑前摇摆不定。
钟野压低声音:“为什么这样说?”
“为什么?”原逸安重复着话,喃喃的同时,挣脱开牵手,顺势一路向上,握住对方的手肘。
站着的钟野被他轻易拉动。
原逸安想,绝对是醉了,在酒吧喝了太多酒,不然怎么会拒绝回去的要求,那才是正确的。可是,看见钟野重新靠近,压抑许久的情绪再次雀跃起来,让他不受控制的,凑到钟野耳边说:“长夜漫漫,钟先生,不如来场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