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逸安一直埋头追随钟野的脚印,散乱的雪粒沾满了他的皮鞋,不由得想早知道穿靴子来了,丝毫未察觉钟野的变化,险些与停下的青年撞个满怀。
男人慌乱后退几步,难得维持了一路的氛围被破坏,雪地上瞬间多出几个杂乱的痕迹。
钟野望向原逸安,又望向身后绵延而来的整齐脚印,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原逸安偏过头羞赧地咳了声,恍如是为了遮掩住幼稚的行为般,朝前大踏几步来到钟野的身边,问道:“不走了吗?”
“不走了,到这里就差不多。”说着蹲下来开始扒拉边上没踩到的雪。
原逸安:“你要做什么?”
钟野神秘兮兮地道:“玩雪啊,下雪了出来不玩雪多可惜。”
原逸安自动忽略钟野没谱的话,在旁观察他的举动。只见青年尽量把没染脏的雪全拨到跟前,用手不住地填补整形,松软的雪在他的动作下逐步形成个厚实又硕大的雪球。
原来他想再堆个雪人?原逸安这么想着,也蹲下来,脱了皮手套,跟他一样将四周的雪笼过来。
原逸安推着滚好的雪球向钟野那边去,两个雪球轻轻碰在一起,大小不一,原逸安的要小和圆点,恰好拿来做雪人的脑袋。钟野的雪球比较大,适合做身体。
原逸安笑眯眯地注视这两个雪球,似乎感受到丁点玩雪的乐趣,从点评各自的雪球到讨论怎么把一个大雪人堆好,话匣子打开完全停不下来。
钟野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缓慢缩短彼此的距离,直至额头相互抵靠,指尖微微碰触,原逸安声音稍停,钟野便主动亲吻上他。
一切都是这样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
轻柔得不带任何情|欲,仅剩暖意在彼此交叠。
短暂的亲吻结束,两人依旧抵着额头,有些恋恋不舍。喘息而出的气,化成朦胧的白雾于之间挥散开来。钟野意犹未尽,正准备再次碰触原逸安,一捧雪忽地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脸上。
钟野唔了一声,忙低头拍雪,嘴唇被冻得发凉。
“原逸安你……”
“是你先打破约定的,钟先生。”原逸安调侃道,笑着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残雪拍掉。
“什么约定?”
“玩雪啊,下雪了出来不玩雪多可惜。”
原逸安直接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钟野听出对方是在开玩笑,故意虎着声音道:“好啊,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玩雪。”说完随手往地上捞起一把雪,双手一拧握成个小雪球。
原逸安猜出他的意图,赶紧爬起来,飞快跑远。
钟野在身后追,作势要把手里的雪球往他身上砸,喊道:“原逸安,别跑啊,你不是要玩雪吗?”
两人在没人的空地里追逐玩闹了许久,又是打雪仗,又是堆雪人,衣服和头发早已被白雪浸湿。
天空越来越亮,城市日益恢复往时的生机与活力,车笛声、人流声和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为了防止其他人走进这条偏僻小路撞见他们的狼狈样,两人一边偷笑着一边逃也似地离开朝公寓的方向跑。
回到公寓,两人直径走去浴室,玩雪过后,必须暖暖的泡个热水澡驱除身上的寒意。浴室里水流声起,源源不绝地涌进宽阔的浴缸里。
在关门的刹那,钟野拉住原逸安的领带,往后一扯,撞上了肖想许久的嘴唇。
原逸安手指轻颤,从门把处滑落,门顺着地面悠悠划过,直至关上。
仅在门玻璃上泄露出两个紧密相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