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分不清这是在给学生讲题,还是在给自己讲。
教室里一时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和学生们记笔记的声音
……
慕临溪带的是文科班数学。
下课后,她带着学生们的试卷,继续回到数学办公室,按照规定,不到下班时间且没有特殊情况,她是不能提前走的。
对于数学专业硕士毕业的她来说,教这些对数字不甚敏感的文科生,谈不上费力,也谈不上多畅快。
这是家里人给她提的要求,她只需遵循父母的建议,达到父母给她设定的目标就好了。
这也是慕临溪从事这份稳定的工作的原因。对于她来说,这份工作收入尚可,有寒暑假。
她的工作绩效不高不低,所教班级的成绩也不好不坏。
父母要求慕临溪去当老师,于是,她就那样去做了,这就是慕临溪对人生的态度。
慕临溪跟其他女老师挺合得来,还会一起出去吃饭。
其中跟慕临溪关系最好的,就是那个爱慕秦屿的十班数学老师,齐雨瑶。
齐雨瑶上午两节课都没课,此时见慕临溪回来了,和善地对她微笑。
慕临溪和齐雨瑶的工位挨在一起,有时开大会,齐雨瑶还会给慕临溪占一个位置。
齐雨瑶比慕临溪小一岁,毕业于本市(也就是 a 市本地的大学),毕业之后就走聘来到了 a 大。
她容貌属于中上,偶尔会喷香水,香水的味道很独特,慕临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是清甜也像花香。
齐雨瑶平时很反对恋爱脑,尤其反对给对象爆金币。有趣的是,就是这么一个理智清醒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也显得如此手足无措:
“临溪,你看我今天穿这身好看吗?”
慕临溪会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放心吧,你的暗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真是数学专业的?能一口气引用这么多,你这是引经据典呢。唉,你说秦屿会不会就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慕临溪一点也不想听齐雨瑶念叨秦屿的好,只想知道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个“金毛”的名字。
齐雨瑶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
“没想到呀,没想到~当时啊,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咱们临溪老师文文静静的,居然会喜欢那一款。”
“你说的是林老师吗?难道你是想告诉我,他其实是个学生?”慕临溪无奈。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慕临溪会发现自己的教资如奶油般化开,在天上失望的看着她。
“当然是老师啦!”齐雨瑶不由得音量升高,怀疑慕临溪是不是被夺舍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教美术的,嗯,至于具体的喜好什么的……我也没打听到。”齐雨瑶的眼神右斜,有些心虚,“不过嘛、我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慕临溪挑眉:“哦?看来是需要我拿什么来交换了,快说!”
慕临溪和齐雨瑶关系挺好的,两人之间经常会开玩笑,拿对方打趣。
齐雨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对慕临溪说道:“我想要秦屿的电话!”
慕临溪思索道:“难道不是你去更合适吗?”
她又看了看齐雨瑶慌张的表情,心中摇了摇头。
确实,看齐雨瑶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似乎的确不是那种能向秦屿张开嘴问,“hi, 帅哥, Can I have your number?”的人。
“好吧,下不为例,你先把金毛的联系发给我。”
慕临溪妥协了。
齐雨瑶见她答应了下来,欢欢喜喜的就把“金毛”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慕临溪。
慕临溪很快打开微信聊天框,和齐雨瑶的聊天界面赫然躺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微信号。
两人所说的金毛,其实是隔壁一个将头发染成黄色的美术老师。
平时齐雨瑶喜欢叫他黄毛,但是慕临溪不喜欢这样叫他,因为这样显得他特别像个精神小伙。
慕临溪简单的把号码储存到了手机里,然后又迅速的添加了一下那个金毛美术老师的微信好友。
慕临溪本以为这个好友申请会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般杳无音讯。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对面居然很快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而且还发来一句问候。
慕临溪看着聊天框,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于是乘胜追击道:“林老师你好,我叫慕临溪,在隔壁高中任教。我们上次一起在美术画室看了《南方的玛丽安娜》,我很喜欢你对它的解读。”
“希望可以能和你一起吃个饭,我觉得我们的价值观非常契合,很有缘分,想认识一下。”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林千一,你叫我千一就好。之前听雨瑶叫你临溪,我也能这样叫吗?”
“当然。”慕临溪心下暗喜。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多久,林千一又发过来一段话:
“我是外地人,刚来 a 市没多久,正好需要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还望临溪你多多海涵。”
“好,那我们晚上七点在 xx 见。”
慕临溪喜出望外,迅速发送了一个地址,期待着晚上和林千一的约会。
她下午还有一节课,上完这节课之后,再补个妆,就能去赴约了。
齐雨瑶见状,小声嘀咕道:“凭什么……”
慕临溪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拍了拍齐雨瑶的肩膀,对齐雨瑶说:“放心吧,秦屿的联系方式包在我身上。”
毕竟,她能有这一天全靠齐雨瑶,说起来真要好好感谢一下齐雨瑶,不过这个感谢的机会肯定是要延后了。
她肯定会遵守和齐雨瑶的约定,齐雨瑶帮她要到了林千一的联系方式,她肯定也会帮秦雨瑶要秦屿的联系方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