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离得近了,慕临溪才发现,今天林千一的耳骨上坠了一枚极简的银色耳钉。
刚才吃饭的时候,耳钉被头发挡住了,因此她并没有发现。
耳钉闪着微光,慕临溪茫然的盯着那枚耳钉,心想,没错,林千一确实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轻易吸引女孩回头,并被私下议论“一定很会玩”的潮男。
他离得很近,慕临溪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跟秦屿身上那种纯粹阳光的、洗涤后的清新感截然不同。
林千一的香水味是类似于西府海棠的味道,可是,不都说海棠花无香吗?
慕临溪问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体验到,像现在这样活着的感觉了?
她已经全然忘记。
现在,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死寂的心脏正在缓慢的恢复生机。
它的跳动速度不断加快,直到最后,演变成突突乱跳。
慕临溪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直到脖子上传来微凉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发现林千一已经退回到了原来的安全距离,而且正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她低头往脖子上一看,原来林千一刚才靠的那么近,是给她戴项链啊。
“你……”慕临溪一时语塞,她还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就送一条项链,你至于靠得这么近?我还以为……”
林千一被她吃瘪的表情逗笑了,笑得肩膀都是颤的。
他就那样后背靠着车座,笑了得有半分钟。
笑完之后,他盯着慕临溪的眼睛,施施然道:“慕老师,思想有点危险哦。”
随后又开始向慕临溪介绍起了项链的来历:“这条链子,我见你第一面后就买了,一直在想怎么送。结果你自己就来了,这算不算,老天爷给的机会?”
什么心有灵犀?明明全靠自己一个人辛苦运作!慕临溪心中吐槽道。
要不是她来找他,估计他林千一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还有她这号人。
就在慕临溪解开安全带时,林千一趁机握住她的手,快速亲吻了她的手背。
“今天跟你在一块,是我来这破地方后最高兴的一天,真的。”
慕临溪没有收回手,她抬头,把目光从二人牵着的手上转移到了林千一的脸上。
他的笑容已经尽数散去,眼神中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慕临溪,我知道接下来这番话听起来可能特别轻浮。”
他语速有点快,像怕自己后悔。
“我们认识也没多久,前几个月甚至话都没说过。但是怪了,我就觉得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林千一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像是要确认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那股艺术家特有的、混合着天真与莽撞的劲儿上来了:
“所以,虽然现在说这个可能太早,也太冲动,但我就是想说。你知道吗?慕临溪,我想跟你建立长久的关系。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
“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心情糟的时候,会不想说话,甚至可能冲你发脾气,我抽烟,喝多了还会有点混账。”
“我对未来也没太多规划,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画我想画的,教我能教的。”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近乎承诺的话:
“但如果你愿意……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看看这样的我。”
“我保证,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不太会说永远,但很多天,我想试一试。”
慕临溪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有几颗星星形状的水钻,在暗夜的衬托下,散发着自然而微弱的光。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慕临溪感觉这条项链开始有一些重量,不像刚开始那么轻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