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下一个教学环节的设计上。
晚上十点左右,慕临溪终于到家了,她拿出手机,看到林千一发来了几条消息。
有的是带着点委屈表情的“那说好了,忙完要补偿我”的微信,还有的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慕临溪一一回应,表示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让他不用担心,早点休息,还对他说了晚安。
发完这些消息之后,慕临溪退出了聊天框。
游书记所定的集体节目,必然涉及更多沟通协调,而与秦屿的交集几乎无法避免。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秦屿的消息跳了出来,言简意赅:
“书记刚找我谈了节目调整的事。晚上七点,三楼小会议室,碰一下初步方案和人员名单?”
看,交集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慕临溪盯着那条信息,仿佛能看到信息背后,秦屿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闭了闭眼,回复:“收到,七点见。”
从那天起,慕临溪的生活被彻底填满。
备课、磨课、做课件、教案,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进去。
定方案,选人,排练。
秦屿作为游书记指定的“协助者”,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和组织能力。
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建议,安排好每个人的部分。
但慕临溪能感觉到,秦屿对待她是不一样的。
他会指导她上台和下台的站位,会询问她关于优质课大赛的看法;
会在排练结束后顺路送她到办公楼楼下,理由是她带着厚厚的教案和电脑,太沉。
她拒绝过两次,但秦屿的理由总是无懈可击:“顺路”、“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脸色不好,临溪,别太拼”。
温和,体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她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强硬推开这种“好意”,那只会显得自己不识好歹,更引人注目。
她只能尽量保持距离,对话仅限于工作,拒绝任何私人话题,并确保每次都有其他老师在旁边。
林千一那边,信息渐渐少了,从每天几次,变成几天一次。
内容也从分享日常、约见面,变成简单的“在忙吗?”“注意休息”。
慕临溪的回复也越来越简短,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常常只是“嗯”“好”“谢谢”。
她不是没想过解释,但解释什么呢?
说节目改了要集体排练?说优质课压力大?这些理由对林千一说过,再说就显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