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束后,会尽量来接她。
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掠过心头。慕临溪忽然不记得了,她不记得有没有后半句了!
不过,疑惑很快被即将登台的紧张覆盖。
前台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请欣赏配乐诗朗诵——《在灿烂的阳光下》!钢琴伴奏:慕临溪老师!朗诵:……”
秦屿在幕布边停下,对她笑了一下,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临溪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迎着骤然亮起的舞台灯光,走向那架在舞台旁角屹立着的三角钢琴。
香槟色的礼服很漂亮,台下传来隐约的赞叹声。
慕临溪微微颔首,在琴凳上坐下,调整好麦克风的角度。
手指触碰到微凉的琴键,熟悉的触感,让她沉静了下来。
灯光变幻,朗诵老师就位,慕临溪抬起手,落下。
流畅而富有感染力的琴声流淌出来,与朗诵者们醇厚如美酒的声音交织。
一切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完美。
慕临溪沉浸其中,她不知道的是,侧幕的阴影里,秦屿一直站在那里。
他抱着手臂,目光穿越舞台明亮的灯光,始终落在她的身影上,脸上的表情在明暗交错中看不太清。
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潭,映照着舞台上的光,也映照着那个完全属于他设计之中的画面。
从礼服的选择,到节目的设计,再到此刻,她浑然不觉地在他的舞台上,绽放出他期待已久的光彩。
曲终,最后一个琴音与朗诵的尾韵同时消散。
短暂的寂静后,热烈的掌声响起。
慕临溪起身,与朗诵老师们一同向台下鞠躬。
灯光有些炫目,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同伴们一起走向后台。
刚进侧幕,秦屿便递上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声音平稳:“很完美,先去换衣服休息一下吧。”
慕临溪接过水瓶,去到临时化妆间里。
换下那身香槟色礼服之前,慕临溪不经意的灌了几口矿泉水,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脱下礼服的动作有些迟缓。
这衣服确实衬得她格外光彩照人,演出效果极佳。
她仔细地将礼服叠好,收回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简洁防尘袋里。
走出化妆间,秦屿果然等在通道不远处,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看上去多了些日常的随和。
“衣服。”他说。
慕临溪将防尘袋递过去。
秦屿接过,手指无意碰到她的手,可他的表情很自然:“辛苦了,今晚非常成功。”
他的目光在她换回日常装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是那种平和的专业态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外面冷。”
慕临溪觉得奇怪,秦屿一声她的名字都不叫?还是说,是她太敏感了?
也许秦屿今天太累了,但谁让他是书记钦定的组织者呢?
慕临溪想了想秦屿和齐雨瑶的关系,本想拒绝,但后台通往礼堂外的走廊曲折且灯光昏暗。
高低不平的通道,再加上她穿的是高跟鞋,独自走确实不便。
“那麻烦秦老师了。”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只有脚步声不断回响。
秦屿今天没有跟她并肩走,而是选择走在她前方半步。
如同来时一样,沉默,但存在感强烈。
他一直将她送到礼堂侧门,门外便是通往校前广场的通道,路灯明亮,已有散场的师生三三两两走过。
“就到这里吧,谢谢秦老师。”慕临溪在门口站定,语气礼貌而疏离。
秦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门廊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客气。回去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对了,优质课的特等奖证书和奖金流程,下周应该会开始走,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
“好的,谢谢。”慕临溪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步入了冬夜的寒风中。
直到走出十几米,她才感觉那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从背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