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nes who have been counted out / are counting themselves in."

——Ada Limón, The Hurting Kind

“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 正在把自己算进去。”

“颜哥，您怎么来了？”

彭勇和老周带着一众人等推开门，就看见颜逸真站在沈默言办公室里头。

他穿着一件旧的异人作战服，正低头看桌上那张纸。

一群人跟着老周涌进来。

孙培生、齐宏、林小曼、小杜、任雪、吴胜、刘芸、彭勇、郑婉清——十个人，全挤在这间十平米的小屋里。

颜逸真抬起头，扫了一圈：“老彭，这是，人齐了？”

“齐了。”彭勇答道，老周站在彭勇旁边点头。

“关门。”

小杜赶紧把门带上，昨晚这些他就缩在角落里。

颜逸真把那纸拿起来，举到众人面前。

纸上的字笔锋凌厉，末尾签着少校的名字。

“你们给沈先生的计划，少校同意了。”颜逸真说，“联合组织部的事，他也点头了。”

孙培生踮起脚尖往前看，眼睛发亮：“那咱们可以干了？”

“可以。”颜逸真把纸放回桌上，转身面对所有人，“但有个条件，联合组织部不只是破晓派的，是所有人的。”

他看向沈默言，沈默言坐在桌后，点了点头。

“谁受欺负了，谁觉得不公平了，谁被克扣了，都能来。”颜逸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不管你是正统派的，还是自由派的。不管你有异能，还是没有异能。”

吴胜蹲在角落里，闷声问：“那正统派的人，能来吗？”

“能。”颜逸真看着他，“我就在正统派。我不是来了吗？”

吴胜愣了一下，挠挠头，不说话了。

彭勇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颜逸真旁边。“颜哥的意思是，咱们不看派系，只看人。你被亏待了，你就来。你有怨气，你就说。”

郑婉清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问了一句：“那咱们现在，算哪边的人？”

颜逸真看了她一眼：“算自己人。”

齐宏大手一挥，嗓门敞亮：“这话我爱听！什么派系不派系的，能给饭吃就是好派系，我有一个兄弟是强化系异能者，我们都只认一个理，那就是谁把我当人，我给谁干活。”

林小曼站在他旁边，小声说：“那那些女猎人呢？她们被克扣积分的事，管不管？”

颜逸真眉头一皱，说：“你负责把她们找来。”

林小曼点头，攥紧了手指。

小杜缩在角落里，小声问了一句：“那……那些被自己派系排挤的异能者呢？c级的，b别的，还有出任务冲在前面，分积分却排在最后面那种……”

“找。”颜逸真说，“你负责。”

小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任雪站在窗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两下，“颜哥，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把那些心里有怨气但嘴上不说的人找出来，你学音乐的，耳朵好，观察细致。”

任雪低下头，手指停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颜大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好……

要说她心中没有生出一份仰慕，那无疑自己在对自己的心说谎。

老周在旁边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大体上有了个数。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别站着了。颜哥把路指出来了，咱们就按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