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ve worn many skins, / and yours will fit me best.
——Anne Sexton, The Death of the Fathers (adapted)
“我披过许多层皮囊,/ 而你的,将与我最为契合。”
整个房间都像一个巨大的祭坛,默弦走进去后发现地上画着一个六芒星图案,每个角都摆放着白色的蜡烛。
它的火焰是蓝色的,十分怪异,更何况整个房间足有十分蜡烛了,尽管数量如此之多,却仍然无法完全照亮整个房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默弦在走廊里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了。
一个古怪的女人坐在六芒星中央,身上裹着肥大的黑色袍子。
察觉到默弦到来,她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请随意坐。”
话虽这样说,默弦却发现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
心中的警惕缓慢升起,默弦恭敬地询问道:“奥罗拉女士,请问找我来是想问我有关我调配的试剂的事吗?”
奥罗拉仍然是低着头,整个房间都黑暗又诡异。
默弦听不到除自己的呼吸和蜡烛燃烧的声音外的任何声音,她甚至怀疑奥罗拉是否是个活人。
默弦等了好久都听不到对方开口,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
蜡烛上的火舌诡谲的跳动,焰心大口一张,要吞噬一切的蓝色火焰,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逐渐稀薄,似乎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默弦心中不由得升起警惕,想要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看来需要牺牲一些东西了:
“奥罗拉女士,不管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我愿意将我身上的这种可以延缓丧尸病毒扩散的药剂m37,奉献给药剂师联盟,以表达我对您的诚挚敬意。”
奥罗拉发出了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带着“嗤”“嗤”的怪声。
默弦心头一动,往后退了两步,来到门边,同时左手用最快的速度握住门把手,试图推开门。
但她发现自己失败了。
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她被锁在了屋内。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阴谋。
“Moxie,是吧?”奥罗拉的声音这个时候变得又怪异又尖锐,“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默弦退到房间的另一侧,几乎用后背贴着门板,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经历什么。
“我向来是喜欢龙国的文化的,对于龙国,我也充满憧憬与向往,可惜我年龄已到……”
“什么意思?”
默弦用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斗篷下面,被蜡烛折射出的阴影,直到现在,对方都不曾露出真容。
默弦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奥罗拉抬起头,默弦终于看清她斗篷下面那张脸。
那是一张如干枯的树枝一般的脸,脸上布满了皱纹,那专注毒辣的眼神,与她曾经看过的教堂中央的玻璃嵌画中的女主角别无二致!
默弦确信自己一定不会认错!
“你不是奥罗拉,你是艾瑞·桑达克!”
“不错。”奥罗拉,不,现在要叫她艾瑞·桑达克了。艾瑞·桑达克用被沙砾磨过的声音嘲讽地称赞着默弦。
真是没想到,一个放在修仙小说里算得上远古大能的存在,竟然会也会如此不要脸吗?
默弦从前只能看到艾瑞·桑达克对于西方药剂业的贡献,没想到真正见到她本人,反倒让人觉得不齿了。
默弦表情严峻,神情紧绷:“看来你发现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支撑你通过夺舍一直苟延残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