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英有些害羞地从许辞怀里挪了出来,道了声歉,“你身上都被我粘湿了。”
许辞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胸口,温声道:“没事,换件衣服就行。你也上楼赶快冲个澡,庆祝你回来,我们多加几个菜。”
杨英英应了一声,往厨房一探头,看见秦振业打着赤膊系着条红围裙,正在和面,身上的肌肉在地里这段时间是越发结实。
她的脸红了一瞬,对秦振业小声道:“我回来啦。”
秦振业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回来了好,我给你多做几个菜。”
“切。”杨英英撇撇嘴,“你不就会那四个,吃腻了。”
“你走这两天我新学了别的。”秦振业挠了挠鼻尖,手上的面也蹭上去了一抹。
杨英英被他这股傻劲逗笑了,眸光闪烁了一下,“就算只有那四道菜,我也很爱吃。”
贺时一坐在餐桌前,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装起了小聋瞎。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一阵凄风苦雨刮过。
许辞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脖颈上粘着的水,这才想起钟闻野那温馨的吃饭提醒。
钟闻野将那根折断的筷子扔进垃圾桶,刚要往厨房走,却被许辞喊住了。
“辛苦。”许辞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停顿了一下,垂着眸,并没有多领情地道,“没事。”
真是非常欠揍的态度,许辞后槽牙咯嘣一响。
钟闻野本来委委屈屈地转身想走,隐约感觉到身侧涌动着的火光,一转头,吓得站直了几分。
许辞脸上还是笑着的,眼底却压着怒火,用目光几乎把眼前这人也掰成两节。
钟闻野慌乱道:“不……不幸苦。”
“哦。”许辞冷淡地敛了笑,转头上二楼换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时一将刚才这段尽收眼底,实在没憋住笑。
见钟闻野的眼神转过来,他忙举起手机,“这个猫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大雨还在下着,屋外黑成了一片,木屋却是暖意融融。
秦振业用力过猛,凑了十个菜上桌。今天占尽了话题度的邓念成也从房间走了出来,跟他们共进晚餐。
一共六个嘉宾,现在凑齐都成了难事,更别说录制结束后了。
许辞心里一直装着事,晚饭也没吃进几口,看杨英英的样子却是一脸轻松。
终于到了晚上,许辞等到了独处的时机,轻轻敲响了杨英英的房门。
“辞哥?”杨英英笑着将他迎了进来。
许辞皱着眉,觉得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杨英英,在她那副豁达的面具下也看到了一丝隐忧。
见许辞有些难以启齿,她反倒先开了口。
“那边都解决了。”她舒了口气,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东西他们都还我了,虽然出道这些年等同于白干,但现在无债一身轻,未来不愁没好机会。”
“可…”许辞刚说一个字,就被杨英英急不可耐地打断。
“真的没事了。”
她轻声道:“以后这些事我不想再提了,辞哥你也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好。”许辞艰难地点头,背在后面的手搓了几下指节,在脸上调度出一个释怀的笑。
“那就恭喜你,重获新生。”
许辞满怀心事地从杨英英房间走出来,正好听见贺时一在房间里弹吉他。
他想起那朵随手套在贺时一手上的花,又想到杨英英不愿提及的态度,决定还是把丝带要回来,扔了的好,免得触景生情。
“花呢?”许辞从门口探头。
“什么花?”贺时一将身上背着的吉他摘了下来。
许辞点了点手腕,“套你手上的那个。”
“哦,那个啊。”
贺时一翻了翻,从乱成一片的床铺上找到了那条丝带,随手编的花已经微微有些散了。
“出什么事了吗?”贺时一敏感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没。”许辞摇摇头,“你拍的照片也别发了,这东西让人看见不好。”
贺时一一头雾水,看着许辞手里捏着的红色丝带,“这东西怎么了?”
许辞下意识想敷衍过去,想了一下,问贺时一道:
“你帮我想想,去什么地方,手腕上才会戴这种东西。”
“婚礼。”贺时一干巴巴道。
“换一个。”许辞将他凳子上的衣服搬到桌上,坐了下来。
“那……艾滋病?”
“哈?”
贺时一拧着眉毛,“你等我想一下。”
“酒吧。”他笃定道。
“对,酒吧。”
“我在韩国的时候,很多酒吧的入场证明就是一个手环,或是丝带,要么就是一个按在手背上的印章,夜光的那种。”
许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了拍贺时一的肩膀:“真是帮大忙了。”
要不是贺时一,他是真不知道现在的酒吧竟然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那些人带杨英英去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场所。
无非就是酒吧、会所、KTV 之类的地方,只有在那,才有可能拍下对她不利的照片。
贺时一一头雾水地目送着许辞走出去,摇摇头,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上,通话时长一直跳动着。
“辞哥最近真是很怪。”
易宁冷淡的声音响起,“还在跟钟闻野闹矛盾?”
贺时一托着下巴,“也没有吧,感觉他俩好多了,不枉我陪着种一回地。”
易宁道:“让钟闻野吃点苦头挺好的。”
贺时一来了兴致,“怎么?”
易宁冷冷道,“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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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躺在床上,看着网上对邓念成一轮又一轮的黑热搜,生出些罪不至此的感觉。
人一旦口碑塌了,过往的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这个“娱乐圈老好人”要是真出了事,估计连出门先迈了左脚都会被曲解一番,换谁都一样。
靠喜爱维持的东西,总不会长久,精进业务才是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