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用余光看着因为心烦意乱不由得张牙舞爪的俄,默默垂下了眼帘。最近俄家的情况不太理想,内忧外患前后夹击,真是难为这个还没二十岁的年轻意识体了。再加上苏的出现,俄的心事又多了一分。
被心事所困的俄暗骂一声,摸出来一根烟就想点上,却被瓷笑眯眯的一把拿走。
“这里是医院,禁止吸烟。”
“……啧。”俄将打火机收起来,有些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
苏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不知道在冬天的白桦林呆了多长时间因为寒冷而引发的高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醒来。瓷看着面前结结巴巴说着俄式汉语的俄家医护人员不由得笑了笑,将手放在俄家孩子的头上揉了揉,用俄语回复到:“辛苦你了,孩子。”
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俄和瓷一同进入苏的病房。脱下了厚重的外套之后瓷这才发现苏比以前瘦了很多,不仅如此,原先攀在苏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已经全部消失,手上的老茧也消去了。
俄很明显被苏的变化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像要确定什么一样轻轻翻看着苏的胳膊,自己小时候淘气,父亲为了救他而被烫伤的伤痕也消失了。
“这就是重生吗?”俄转过头,有些愣愣的问道。
“嗯。”瓷坐在床边,手轻轻抚上苏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不少以后松了口气,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苏的右眼上。苏的眼睫毛很长,随着眼皮微微抖动着,就连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解开。这么脆弱的苏瓷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将要解体之时,苏见任何人都要将身体强行撑起来,作为大国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露怯。“不出意外,老师在卫国战争中损失的右眼也可以重新复明。”
“还真是神奇,身上的疤全部没了。”俄将苏的被子盖好,心情轻松了一些。看到自己印象中那个高大有力但遍体鳞伤的父亲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俄心中自是感慨万分。
“走吧,老师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给老师一些休息的时间。”
刚出医院,俄就被一通电话接走了。俄朝着瓷小声的道了歉,而后转过身,嘴里骂着什么急匆匆的往克里姆林宫赶。瓷望向俄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些恍惚,接着抬起头,看着苏的病房窗前两只向日葵出神。
瓷没有告诉俄,导致意识体死亡的致命伤痕并不会跟随重生消失,而是会像胎记一样跟随其一生。
如果没有猜错,俄在他父亲背后捅的那一刀所造成的伤痕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