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用将近两周的时间才适应了瓷家的生活。长期生活在莫斯科和西伯利亚地带的苏对瓷家的温度很没有信心，就算是在七月也一定会带着一件长袖外套出门。瓷再次哭笑不得的将要在十月份穿棉服的苏摁住，耐心的跟他说北京这边这个时间不必穿的如此厚实。

“我家的气候我还是熟悉的。”瓷将苏的棉服重新放在柜子里，而后翻出来一套比较薄的卫衣和长裤。“这个季节穿这个就可以了，老师。”

比起瓷，苏对甜食的需求量很大。瓷甚至在苏的房间里安了一个冰箱，专门让苏储存甜食用。苏自然是十分乐意，在寒冷地区的长时间生活使苏对食物的囤积有些执着，第一天就用零食和糖果将整个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工作累了就顺手打开冰箱门拿一份犒劳一下自己。

“像一只松鼠储存自己粮食的树洞。”瓷看着满是甜食的冰箱，若有所思的想到。

平静的生活一直到12月25日。

苏背后的伤口裂开了，殷红的血从伤口流出，渗透了包扎的绷带。苏被疼的浑身发抖，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缩成一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沾在苏的脸颊上。瓷皱着眉，将已经被血液浸的不能用的绷带解下，换上新的绷带，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苏额头的汗。

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会每年在自己死亡的那天遭受疼痛，致命伤会撕裂，会流血，会把人搅和的生不如死，只能靠时间的推移来解决。

“但是疼痛程度会随着时间而减缓，变成普通人的时间越长疼痛会越轻。”唐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回答着瓷的问题。唐是被宋用鸩酒毒死的，脖子处有一块烟熏似的中毒痕迹，他每年都会肚子疼，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毫无疑问的是，变成普通人的第一年是最为难熬的时候。”

瓷回想着唐的话，看着难受得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苏抿了抿嘴，扶着苏让他从床上坐起，看着苏颤颤的将止疼药吞下，轻轻的将苏凌乱散落的头发别在对方耳后，侧过身让苏完全的倚靠在自己身上希望让他舒服一点。苏被难受的连话都不愿意说，手都是发凉的，只是靠在瓷的身上喘着气，试图平复自己的伤痛。

苏虽被瓷提醒过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疼，这太疼了，除了后背的刺痛还有全身撕裂一般的疼，就像有人把他拆分散架了一样，他不得不吃下止疼药来延缓自己身上的刺激。

苏的疼痛从将近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才慢慢消退，苏被折腾的浑身发虚，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听着瓷在厨房里炒菜的油烟声。为了照顾苏瓷中午也没有吃饭，直到看苏的状态稳定下来才肯转身离开。被疼痛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的苏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他心里的愧疚和不平衡越来越多。

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接受着瓷的照顾和帮助，而自己则什么也给不了他。这种不对等让苏的不安感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