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左边坐着白俄的随从维克多,右边坐着瓷的随从黑,驾驶位上的白将车子开的七平八稳,这稳妥并严防死守的架势好像在秘密运送国家机密。
苏作为意识体的时候一般只带一个随从跟随自己出行,意识体不会被杀死,因而也不会在安全方面多么上心,结果现在突然被一群人围着,自己被当做瓷娃娃一样保护着,这让苏有些不太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苏的嘴角依然在火辣辣的疼,稍微一动就会让苏蹙眉,他抬手轻轻触碰着伤口,不禁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将手放下来暗骂着自己手欠和美的过分。
尽管被伤成这样,苏也清晰的意识到美并没有下死手,作为意识体的美卸掉一个普通人的下巴太容易了,自己只伤及表皮简直就是万幸。
听到苏倒吸气的声音黑扭过头,看着苏的伤口皱了皱眉,而后朝白催促着让他快点。白没有说话,只是加紧踩了踩油门。
汽车在离宾馆只剩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右拐,向宾馆的反方向全速前进。“宾馆是老美准备的地方,”白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朝后面的三人解释到,“老美准备的地方可不安全,咱们去咱的驻美使馆,最起码安全性和舒适度要比老美的地方强很多。”
苏微微点了点头对白的缜密严谨表示赞许,无意间的扭过头去,看着维克多有些相似的眉眼愣了一下。
“是维克多-列夫捷特-伊万诺夫吗?”苏看着那人俊俏的脸,忍着嘴角的疼痛问了一声。维克多的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金色的眼眸,而后眼睛一湿,点了点头。
他现在才二十多岁,年幼的他曾经有幸见过意识体时期的苏。当时他和自己的同伴抱着鲜花朝自己祖国的意识体跑去,他的年龄最小,看着自己被甩在最后又气又急,不小心被石子绊倒,鲜花撒了满地,他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而后他的祖国走来,蹲下,看了看他被磨破的双腿,用长满了茧子的双手温柔的将自己抱起,“腿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他缩在苏宽厚的胸膛里,看见自己的祖国朝自己温和的笑着,尽管已经因为一些事情祖国已经憔悴不堪。
见维克多点了点头苏的神态和表情无意识的柔和了一些。苏打量着这个已经长大了褪去稚嫩的小伙子,忍不住张口问道:“最近生活怎么样?”
从这以后维克多的话匣子好像被打开了。他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最近几年的生活,以及和自己未婚妻的婚礼筹备,对婚后生活的打算。苏的嘴角受伤所以说话也少,只是静静听着维克多的讲述和唠叨。
“с новым счастьем,моймальчик(祝你新婚快乐,我的孩子。)”
“Спасибозавашеблагословение, родина ...(谢谢您的祝福,我的祖……)”维克多说道一半的话突然停止了,他想起苏已经不是意识体。他沉默一会,而后改口道:
“Мойотец(我的父亲)”
到达使馆后,白向对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而后苏就被使馆人员妥善的安排在了一间屋子里,维克多和黑需要回去接白俄和瓷也离开了。苏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虽然骨头没有大碍但依然需要静养。
白跟苏简单的嘱托了一下而后就出去了,只留下苏一个人呆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苏有些无聊的打开电视,而后发现几乎全是小布尔乔亚的靡靡之音。
苏眉头一皱,闪电般的嗯下关机键,他可是恶心透了这种玩意。
苏坐在沙发上,现在会议室里正在因为苏的出现而吵得不可开交,但他对因为自己而引发的争吵毫不知情。他翘着腿,周围平静下来以后他又可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捋一遍。苏有些烦躁的用遥控器敲击着茶几,嘴边的疼痛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感到生气,非常生气,他居然被美摁在墙上动弹不得,他多想朝美那恶心的脸挥上一拳,像以前一样轻松让美的手腕脱臼骨头骨折,可是他现在无法做到。
普通人的身躯无法与意识体抗衡,差距太大了,这在美粗暴的掰开他的嘴的时候就能感受出来,他的挣扎和反抗没有任何作用。他像一个小鸡仔一样被美握在手里肆意揉捏,而自己则毫无还手之力。
居然被对手如此羞辱!
苏的牙被咬的咯咯响,他不甘心,他不服气,但又没有任何办法,美的实力就是比他强,意识体的能力就是在普通人之上,这个客观条件是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