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双手交叉拖着自己的下巴,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转身准备上楼的苏,看着苏有些恍惚的消失在楼梯上,更加确定苏心中有事。
自从拥有了一个公开的号码,最近几天苏要比以前还要忙。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人新鲜感的消退,苏的生活也逐渐的步入了正轨——最起码没有电话轰炸的现象了。苏的电话也吸引了一些非意识体的注意并打来了电话,例如德三。
苏在听出德三的声音后“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坐起,全身绷紧精神高度集中,把坐在旁边的瓷吓了一大跳。接着,纯正的斯拉夫脏话从苏的嘴中喷涌而出,俩人对骂骂得昏天暗地,要不是瓷拦着苏估计就提着工兵铲出门了。最后俩人都骂够了拿着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谁都不愿意先挂电话认输。
瓷看着苏孩子般的较劲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德三那边的魏玛心疼跨国电话那高昂的话费,强硬的结束了两人幼稚的比试,徒留德三凄惨的呐喊在话筒那边戛然而止。
赢得比赛的苏心情愉悦,但还是扭过头来跟瓷骂了半天德三的残忍和罪行。骂着骂着话题也就慢慢变了,苏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小菜园,向日葵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变得像个人了。”苏感慨道,“你没见过他但也应该听说过,他当时有多么疯狂和极端。”
意识体的性格和行为受本国领导层和领导人的影响,出现精分对一些意识体来说是常有的事情。瓷看着有些走神的苏默默叹了口气,苏德战场战况激烈,钢铁洪流,枪林弹雨,双方步步为营,赤地千里。现在已尘埃落定几十年,当年厮杀的双方也都退出了国际舞台,苏回想起来自是颇有感慨。
“我很高兴我的老对手慢慢步入了人的行列,但我永远不会忘记2700万死于他屠刀下的人民。”
后来德三和苏还是通过几次电话,身份的对等和双方特殊的交情让他们在某些方面很有共同语言和默契,例如苏在知道德三现在靠卖画为生后会善意的提醒如果没有考上艺术学院不要着急,他会让俄亲自给他安排一个,并提醒德要对啤酒馆加强安保和监督。
“呸!”电话那边的德三不屑的吐了一口吐沫,“自强的日耳曼人会自力更生,而卑贱的斯拉夫人只会吃自己学生的软饭!”
“你这是在嫉妒我的好人缘吗,德国佬?”
“你的人缘好?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
瓷看着苏拿着电话跟对面争吵的样子默默闭上了眼,他已经猜到一个fxs主义者和一个gczy者接下来会吵什么了。
“还抱着你那可笑的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苦苦挣扎呢!?当你心如死灰爬到德国的时候,别奢望我分给你一块面包!”
“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苏站在阳光下,眼神坚定,说得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这时候的老师还是很正常的,自信昂扬,充满生气,跟德三吵架都如此的激烈和灵活,应该不是德三的原因。瓷回想着。
是从什么时候苏开始变得谨慎小心,连要去买点伏特加这种小事都要先经得自己同意,眉头从早到晚皱成一个疙瘩,看着每天的新闻神色落寞默不作声,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慢慢变得灰暗迷茫的?
老师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太对劲?
今年圣诞节是苏的第二次复发期,虽然还是很痛苦但比第一年要轻很多,这时候美打过好几个骚扰电话但都被瓷给推回去了。接下来是春节,各地的孩子们会聚到瓷的家中,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饺子,因为疫情的原因这次春节才是苏真正在孩子们面前亮相的时候……
是美的电话!瓷一锤桌子,想起来春节那天打给苏的电话,因为怕美不达目的不罢休毁了过年的气氛苏就接了,但那次很意外的没有听到苏的骂人声,只有苏这边长久的沉默。
美苏冷战了半个世纪,苏了解美的同时美也了解苏,再加上美一脉相承的搅混水能力和苏那直来直去的神经,两百岁的老流氓把一个没到七十岁的小年轻忽悠得团团转是多么合理!
瓷感觉自己的血压突然升高了,美这是发现不能在自己和俄这边找到机会,也没办法挑唆别的意识体来给自己添堵,于是扭头去刺激刚刚变成普通人的苏,自己怎么偏偏忽略了苏本人!苏虽然本身性格坚强,但架不住一觉醒来失去所有力量的打击,本身他的精神就因为几个月前的联合会议事件有些敏感,美这一挑拨不更脆弱了吗!难怪最近苏有些魂不附体,不仅旁敲侧击的询问他自己有没有给自己添麻烦,甚至动了离开的念头,原来是美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