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陨落后,苏俄几乎每天都会去埋葬苏的白桦林中散步。他会拿着一枝或者一束鲜花,怀里揣着苏最喜欢的酒和小零食,独自走到苏的墓前默默蹲下,用手轻轻擦拭着墓碑上苏的名字,嘴中喃喃说道:“早上好,我亲爱的弟弟。”
他会在白桦林中一呆就是一天。他倚靠在苏的墓碑旁,手里拿着那几本两人一同看过的书,在空无一人的白桦林中大声朗读;又或是唱着熟悉的《苏联颂》以及各种歌曲,将自己满腔的悲愤溶于歌声,惊起一片飞鸟。
联盟破了,红qi落了,星星碎了,苏死了,他的心也死了。
俄临和沙俄看着这样魂不附体的苏俄叹了口气,苏俄性子倔,而且在思想上也无法跟自己互通,他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他出发之前为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以防着凉。有的时候苏俄会崩溃似的抱着苏的墓碑嚎啕大哭,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墓碑上,也滴落在兄长和父亲的心上。
他们已经变成普通人几十年了,意识体时期的冰冷和麻木早已褪去,露出温暖的亲情来,几十年的共同生活成功把他们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类家庭。沙俄再次将在苏墓前睡过去的苏俄抱回家中,看着怀里憔悴脆弱的儿子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改变和安慰。俄临甚至为此还专门读了一遍相关著作,想从根本上解决苏俄的心理问题,但最后无功而返。
“读不进去就不要勉强自己。”沙俄看着一脸折磨的俄临劝到,让资本家去读书是一种怎样的酷刑。俄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扭头看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苏俄叹了口气。“希望他能从苏的死亡中走出来吧。”
苏俄的状态在家人们的帮助下逐渐好转,他金色的眼睛又明亮起来,可以张开嘴咯咯的笑,像以前一样与俄临拌嘴打架,时不时看着俄临呆头呆脑的样子发出一阵讥讽,嫌弃沙俄的娇生惯养而后抢走父亲手中的炊具自己做饭。但他依然会时不时去苏的墓前看一看,打扫一下周围的卫生,抚摸着墓碑上苏的名字轻声询问:“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呢,苏?”
意识体变成人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大致与个人意愿有关。苏俄因为想快点看看自己的弟弟如何建设联盟,死后的第五天就从向日葵丛中醒了。
但是苏……
“做好心理准备吧,苏俄。”俄临拍着自己正在发愣的弟弟的肩膀,提醒着,“苏醒来的时间不会太早。”
苏俄一直等着,他在等着苏醒来。虽然苏失败了,但苏依然是自己的弟弟,他爱自己的弟弟,他想见他,他想拥抱他。
苏俄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苏俄并不知道2001年苏已经出现并被瓷接了回去,他一直在白桦林中等待着,直到2003年9月,联合会议召开时苏的突然出现,将意识体在死后会变成普通人的信息公众于世。
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大都聚集在一起并互相之间有微弱的联系,苏的出现不仅在意识体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涛,在前意识体中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可是第一个敢在世界性会议上露面的前意识体。联合会议召开完成后,因为延迟性和时间差信息差,当普将苏出现的信息告诉沙俄的时候联合会议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普调侃似的对自己的老朋友说道:“你家那小儿子真是独一无二,居然敢在联合会议中正大光明的露面。”
“苏当然是独一无……等等,苏在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