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暮情那边……要对他不住了。
“这个送给你,是保命的好东西哦!”菲青取下替身之戒,递到沈安兰面前。
沈玉星冷冰冰的目光,立刻就横了过去。
菲青把替身之戒给沈安兰戴上:“你的亲虫有很多仇敌,有这枚戒指在手,你活到成年的机会更大。
听到这里,沈玉星终于收回了目光,语气温柔道:“收下吧!安兰,这是你菲青雌父的一点心意。”
“谢谢!”沈安兰乖巧的道谢,然后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玉星把他安置在了客卧,待沈安兰熟睡之后,菲青主动拉着沈玉星,到了阳台叙话。
菲青道:“我把替身之戒送出去,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沈玉星微微一笑:“没关系,一枚戒指而已,我会寻来更好的送你。”
“你是不是打算,把九幽铃兰给他?”
“九幽铃兰,本就是他亲虫的神器,当然要给。”
“他镇不住。”菲青凑近沈玉星,压低声音道,“你觉得,B级雄虫星作为虫族腹地,那里有一个系统,虫族会不知道吗?”
沈玉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你的意思是说,借刀杀虫。”
“没错。”菲青点头,“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进去的。院长能暗算我们,别的虫就能暗算安戈和兰斯,说到底,都是他们动了别虫的利益。”
“为什么不能是系统呢?”沈玉星与菲青对视,险些陷进那一汪天青里,不禁移开目光,脸上浮现一抹红霞。
“雄主,你说,十戒子系统,究竟是十个个体,还是一个组织呢?”菲青突然说出一句不相干的话,“如果系统也有社会,那它们的社会形态是什么呢?”
顿了顿,又抛出进一步的问题:“如果十戒子系统是一个组织,那这个组织,究竟是终身制,还是补位制,还是终身+补位制呢?”
“这……”沈玉星怔住,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未想过。
“我们对系统的了解太少了。”菲青叹息,“目前为止,除了你,没有能从系统手里活下来的,也包括安戈和兰斯,也包括我。”
沈玉星想起了治愈之戒,也是戒指,也是九级神器,光是看着,就觉得跟其它几枚戒指很搭,还有莫明失踪的安格。
就算大胆猜测一下,说这其中有系统的手笔,那也是丝毫不违和的。神秘莫测,无所不能,这一直都是系统披着的外衣。
“所以……”沈玉星开始推测,“安戈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他是安戈,而是因为他拿着九幽铃兰,所以才会死。”
“对,九幽铃兰,一定挡了谁的路。”菲青接着推测。
“九幽铃兰能将雄虫的精神力聚集到一起,形成一张精神力网络。”
“雌虫能从精神力网络中,直接吸取到精神力,安抚精神海。”
“雄虫只要活着,就时时刻刻对整个虫族有利,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虫族最根本的矛盾就缓和了,而且,虫族会有统一的迹象。”
“只有浑水,才能摸鱼。”
“糟糕。”沈玉星一拍手掌,“暮情有危险。”
“安心,雄保会在那里。”菲青把沈玉星抱进怀里,细声安抚,“雄保会还是有点本事的,明柒作为雄保会的副会长,绝对不会让一位雄虫冕下,死在自己控制的星球上。”
“但是,你还是把我送给你的礼物,送出去了。”沈玉星略微失落。
“我很抱歉。”菲青低头,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沈玉星的脸瞬间爆红,菲青掩嘴轻笑:“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经逗。”
“你最好……”
“雄父,我好怕。”
沈玉星正要放狠话调情,却被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断。
沈安兰推开阳台玻璃门,满脸委屈:“雄父,我醒来没看到你,好怕怕。”
沈玉星……
菲青狠瞪了沈安兰一眼,沈安兰瑟缩了一下,轻声抽泣起来。
“今,今晚,可以,和我一起,吗?”末了,沈安兰还打了个哭嗝。
“你今晚和我一起睡?”菲青咬牙切齿。
“不,不要,雌雄有别,我要雄父,不要雌的。”沈安兰虽然在哭着,但咬字却特别清晰,而且,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
沈玉星扶额苦笑……
“安兰,你是个好孩子呦!好孩子就要自己睡。”沈玉星挤出一个笑容。
“叔叔说,有很多虫想杀我,因为我是个杂种,只有雄父能保护我。”沈安兰大大的星星眼里,全是孺慕与期盼。
沈玉星叹气:“菲青,改天吧!”
“当然要改了,这么一搅,谁还有兴致,哼!”菲青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但在走入视野死角后,立刻化作一只小小的豆娘,蹲在天花板的角落里盯着。
沈玉星的眼角余光,漫不经心地轻轻扫过:“走吧!安兰,我帮你炼化神器。”
“雄父,我可以保留你的印记吗?”沈安兰抬头,眼角瞥向天花板角落里,那里已经没有了豆娘。
沈玉星感觉到自己头顶一沉,然后就是扯头发的痛感,脸皮抖了抖,笑着道:“可以啊!你随意。”
“雄父,如果我有危险,你会第一时间来救我吗?”沈安兰追问。
“当然。”沈玉星满口答应,“但是,你也不能把希望全放在我身上,我不是每次都很及时的。”
沈玉星又想起安戈和兰斯的死,心中一痛,他不清楚,自己是去晚了一点,还是去晚了很多,但似乎,在死亡面前,晚一点和晚很多,也没有区别吧!
“雄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沈安兰招招手,沈玉星蹲下身子,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我跟你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