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情指着一栋二层竹屋,屋前屋后,却种满了柿子树,有的柿子树,结满了绿油油的柿子,有的已经黄了,而有的,还在开花。
沈玉星走到柿子树下,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然后不断在柿子林徘徊,发现每棵树的时间都不同。这样的话,会导致一年四景同时存在。
“这些都是寒蝉一族布置的,寒蝉一族,天生契合时间,会粗浅的运用时间规则。”暮情走到沈玉星身边,柔声解说,“寒蝉造的景,最受贵族欢迎,因为,奇,且雅。”
走进竹屋,大堂高高挂着‘虫二’二字,牌匾下是一副雪景柿林图,一只蜉蝣落在红彤彤的柿子上,书‘朝朝暮暮柿柿不见雪景,渺渺茫茫彤彤图中一叙,蜉蝣羡雪’。
“我住二楼,嗯……”暮情沉吟了一会儿,“你就住我隔壁吧!”
“暮情冕下,寒风贸然来访,叨扰了。”这时,寒风在院外高声喊道。
沈玉星探出头去,寒风抿唇一笑,跳过篱笆,快步走了过来:“雅雅阁下也在啊!幸会幸会。”
“我让你进来了吗?”暮情眼睛一横,面露不悦。
“我这次来主星,是为了拿回寒蝉鸣彻之时。”寒风直接挑明来意,“陆风作为老贵族的代表,同时也是世家的领袖,暮情冕下,你真的愿意,让这件神器,留在陆风手里。”
”不要拉我下水,你们蝉族与陆家的纠葛,我不参与。”暮情白了寒风一眼,要拉着沈玉星上楼。
寒风挡住暮情的去路,道:“陆风一定会邀请你去陆家做客,你带着我和雅雅阁下一起去,我只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陆风从小伴随着寒蝉鸣彻之时长大,早就与神器磨合好了,你就算能争夺,又能争得过吗?”暮情不耐烦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就是时间。”寒风道,“陆风虽然天生双异能,但没有掌握时间。”
“我是探查好了的,只要陆风没有掌握时间,他就不可能完全掌控寒蝉鸣彻之时,我就有机会成功。”
暮情皱眉:“只是有机会,又不是一定,我凭什么为了你,去开罪陆家。”
“你会怕得罪陆家吗?”寒风反问。
“我不怕,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乐意惹麻烦。”暮情轻声回怼,“我凭什么帮你?”
寒风道:“凭南方基地,我愿以整个南方基地为聘礼,嫁给你。”
暮情怔住……
“婚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有任何约束。”寒风加码。
暮情迟疑不决:“陆风也在追求我。”
寒风道:“但他想让你嫁入陆家,他是动了真心的,必然会对你有所约束。蜉蝣应该是自由的,理应得到旷野和天空,追逐自由和风。”
暮情顿了顿,轻声道:“那你也要赢了才行,净给我画饼,是想空手套白狼吗?”
寒风看了沈玉星一眼:“赢或不赢,南方基地都听你的,不同的是,我没赢就不嫁你了。”
“你空口无凭。”暮情声音严肃起来。
“有雅雅作证,还需要其他吗?”寒风反问。
沈玉星苦笑:“怎么扯上我了。”
寒风道:“雅雅阁下,请为我们作证。”
沈玉星无奈道:“好吧好吧,我为你们作证,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不要闹出虫命。”
“没问题,我正好不想跟他生虫崽呢!”暮情立刻道。
“你以为我喜欢你趴我背上啊!”寒风反唇相讥。
“我不是说这个虫命啊!”沈玉星扶额苦笑。
“请问,暮情冕下在吗?”一只翼展两米多长的蜻蜓,出现在竹屋上空。
“我在。”暮情张开翅翼,飞到柿子树梢,“寻我何事?”
“我代表陆家,前来递邀请函,有请冕下,前往陆家赴宴,让我陆家,为您接风洗尘。”蜻蜓将一封精致的信函交给暮情。
暮情接过:“我会去的。”
“那我们就恭候您大架了。”蜻蜓说罢,便飞走了。
“这也太不知礼数了,竟然连人形都不化,直接闯入院子上空。”寒风皱眉。
“还有你不知礼数吗?直接闯进来。”暮情落到地面,把带有蜻蜓火漆的信封,随意撕毁,往地上一扔。
寒风道:“我跟这些贵族能一样吗?我是泥腿子,不懂礼是应该的。但礼仪就是贵族兴起的,怎么也不懂礼呢!”
“呵——”
暮情冷笑:“对于这些贵族来说,他们怎么会失礼,哪怕只是给你一个眼神,都是对你莫大的恩惠,更何况送了一封邀请函,真是太给脸了。”
沈玉星搓了搓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边阴气弥漫,都堪比阴间了。
“不说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暮情拉着沈玉星上楼,寒风没地方去,自己跟上楼了。
暮情很是不爽:“你不会去蝉家吗?”
寒风摇头:“我要是去了蝉家,就别想出门,更别提抢夺神器了。”
“所以,蝉家还是不敢得罪陆家。”暮情冷笑,“你是自作主张过来的。”
“那又如何?”寒风耸肩,“我的根在南方基地,蝉家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