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虫只寄生大脑,对身体又没有影响。”陆风意有所指道,“只要是有价值的,就总有虫偷偷的养。就是不知,是故意放养的,还是出了意外事故。”
“原来是脑虫啊!”暮情插话道,“在虫族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脑虫差点闹得虫族灭族。养脑虫的那些老东西,可真是心大,这样的仇恨都能放下。”
“算了,都是过去的血泪。”陆风叹息,“时间一久,和平的日子过爽了,总免不了出现忘本的虫。”
第二天一大清早,陆家大长老就协同五长老,前来兴师问罪。
陆风此时不在地下,而是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报。
“家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大长老一进门,就有随行的虫,搬来一张梨花木椅子,放到他身后。
大长老端庄地坐下,其实,在虫族,绝大多数雄虫都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他曾经也是。
直到某一次,他代表陆家,参加了一个全是雌虫的高等会议。
其他雌虫都是腰背挺直,气势十足,只有他,格格不入。
虽然没有虫嘲笑他,但他还是觉得无地自容,于是,回来后,他特意找了礼仪老师,训练了自己的姿态。
陆风看了大长老一眼:“阁下怎么过来了?”
大长老板起一张脸来:“陆风,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吧!如今我以长辈的身份劝告你,把神器拿回来。”
“凭什么呢?”陆风放下手中的报纸,报纸上,刚好刊登了一则新闻。
〔号外,蝉家争夺陆家神器,真是胆大包天〕
大长老叹息:“我知道,陆泽被选为母体一事,令你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于,屡次与我们做对。”
“可是,你也不想想,其他没被选中的雌虫,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雄虫的半根指头。”
“他们想生个虫崽,就只能花费半生的功勋,去换个冷冻的种子,还不包活。”
“而陆泽呢?轻轻松松就能拥有自己的虫崽,这不也是一种幸运吗?”
“大长老。”陆风坐直身子,“你有看过外面的风景吗?”
“雄虫体弱,哪里都去不了。”大长老摇头,他没有直接回答,但他也确实,从未离开过主星,甚至于,连偏僻一些的地方都不去。
“雄虫体弱,骗骗自己罢了,我从不认为,你会愿意被困于后宅。”陆风看了一眼大长老的坐姿,“别的雄虫混吃等死,只有你,又争又抢。”
陆风轻柔道:“我认为,你应该能够理解的,我这份心意。”
“现实就是如此,陆泽炼化不了神器,怀璧其罪,如果强占不还,等待他的,只有死亡。”顿了顿,大长老叹息,“我可以把陆泽从母体名单中剔除,不要再闹了。”
“我没有闹,我是很认真的,在为陆家找寻出路。”陆风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再打陆泽的主意。”大长老眸眼半阖,“见好就收吧!陆风。”
“如果啊泽炼化了神器。”陆风特意停顿了一下,铿锵有力道,“大长老,你是否愿意检查脑电波,然后,前往南方基地参军。”
大长老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他想说,从来没有雄虫参军的先例,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真想去。
虽然他已经五百多岁了,但在雄虫几千上万年的生命里,区区五百岁而已,犹在少年时啊!
见大长老沉默不语,陆风又添了一把火:“一个从小被你们圈养长大的母体,都可以炼化神器,那雄虫又为何不能参军?”
大长老开始想象,参军后会遇到哪些困难,但细细思量,却总是卡在了身体孱弱这道坎上。
无论怎么看,雄虫都无法在前线活下来,哪怕有着A级的精神力,有着强大精神力带来的好记忆,和探查能力。
但仍然不行,不说别的,光是战场上残留的辐射,还有那不干净的空气,就足够要雄虫的命了。
“我严重怀疑,你是想让我去死。”大长老目光暗沉,轻轻瞥了陆风一眼。
“我让炼化了神器的啊泽,和你一起去。”陆风道。
“炼化神器这件事情,还没个影。再说了,我跟陆泽的关系就很好吗?”大长老怒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我想,他也巴不得我死吧!”
大长老把手缩进袖子里,刚才那一下,差点没疼死自己。
但好在,他一直都在练习,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这才没有叫出声来,也没有面容扭曲。
陆风看了大长老一眼:“啊泽不会杀你,我会叮嘱啊泽,不让他杀你。”
“我说了,炼化神器这件事情,还没个影。”大长老眼睛一瞪,露出凶相,“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作为一家之主,尽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谁说我没有炼化神器了。”卧室门打开,陆泽手持寒蝉鸣彻之时,走了出来。
大长老的目光立刻追随过去,陆泽拔剑出鞘,大长老的周身,便出现了一圈冰刺,但处在中间的大长老,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寒意。
“雄父……”五长老用力拍向冰刺,冰刺上出现一层金色流光,化去了力道。
随后溅起一圈冰锥,刺向五长老,逼得五长老不得不后退躲避。
见到陆泽出来,陆风也更加有了底气:“我记得,陆蜓冕下的军队里,不仅有雌虫,还有大量的雄虫。”
顿了顿,陆风摇头叹息:“可惜,如今的雄虫,实在是太过废物。”
“在体能一再变弱的同时,连心气也被磨没了。我看来看去,纵观整个虫族,终究还是你最有上进心,陆十一。”
“别叫这个名字。”大长老的脸色顿黑。
陆家所有的雌虫,都有雌父精心取好的名字,就连陆泽也不例外。
只有他,名叫陆十一,是上个千年之中,第十一个雄虫崽,与其说是一个名字,倒不如说,只是一个排行。
“我同意了。”最终,大长老说,“封狼居胥,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