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一代的虫王,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白袍老头走了过来,笑的像朵菊花。
菲青爆起出手,却被突然长出的黑色蔷薇阻拦,若不是沈玉星及时张开太阳领域,菲青甚至会被刺伤。
“这里不允许动武。”白袍老头笑意吟吟,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嘲讽,“看来,你已经去过那里了,虫国昆舍。”
“是我建的,好看吗?”
“你找死。”
“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已经进入了衰老期的我,本也没几年可活了。”
白袍老头拂袖转身,又骤然回头,笑得诡异:“我可是头号祭品,注定要为虫族牺牲自己,我只是在我有生之年,拿了一点点利息而已。”
“你们享受了我献祭带来的和平,我只是建一座宫殿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凭什么拒绝我呢?你们有资格吗?配吗?”
“按照你表现出来的性格,你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菲青被怼得沉默了,但沈玉星可不惯着,立刻回怼,“像你这样的虫,是做不到牺牲自己,去拯救苍生的。”
顿了顿,沈玉星高声道:“你现在就可以走下高台,所有不想献祭的,都可以立刻走下高台,不会有虫逼你们献祭。”
所有虫都无动于衷,白袍老头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显然气得不轻:“你是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尽在这里说大话。”
“别恶心天下苍生了,天下苍生不需要牺牲你一个来拯救,通过牺牲一部份来拯救的天下苍生,其悲剧的结果早已写定。”沈玉星面无表情道,“果就是因,因就是果。”
“神神叨叨的。”白袍老头愤怒地走回原地。
菲青表情复杂,沮丧低头。
沈玉星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鼓励:“不要被他给骗了,真正心怀苍生的英雄,做不出灭虫全族的恶行,因为底色善良的虫,永远都会善良。”
沈玉星尽量让声音温柔起来:“会怜悯苍生的虫,同样也会怜悯你的一族。他为了一己之私,杀了你的全族,就是他不对。”
这时,一个黑袍颤抖着举起了手:“我,真的可以不去吗?”
白袍老头表情扭曲,沉声呵斥:“老三,你要当懦夫吗?”
“可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那个黑袍虫一把掀掉兜帽,露出一张年轻朝气的脸,“你们一个个都是老不死,可我不是,我正在壮年,我还有光明的未来。”
“可如果你拒绝,虫族就没有未来了。”白袍老头冷笑,“你怎么这么自私,你要眼睁睁看着天下苍生受难,你能救却不救吗?”
“你可以不去。”沈玉星牵着菲青的手,走到那个黑袍虫面前,伸出手,“把你的黑袍给我,我替你,你下去。”
“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说过了,不会逼你牺牲。”
“可是,天下苍生怎么办,虫族怎么办,你能代替苍生……”
“磨磨唧唧的,不想下去就闭嘴。”沈玉星顿时翻脸,收回了手。
黑袍虫犹豫再三,还是脱下了黑袍,交到沈玉星手上:“对不起,我还是不想死。”
沈玉星披上黑袍,随手一挥:“快滚,别打扰老子降妖伏魔,黑暗禁区咋了,老子一样平了。”
菲青也给了一个眼神,声音尽量平和:“下去吧!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愿你有一个精彩的未来。”
“对不起。”只着里衣的虫,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玉星站到柱子下,刚好是那虫的位置。
“月亮领域”菲青也释放领域,与沈玉星靠在一起。
沈玉星温柔浅笑,扩大太阳领域,与月亮领域交织在一起。
“日月同辉”
“不就是禁区吗?我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近午夜子时,柱子上的黑色蔷薇缓缓绽放,一股诡异的幽香,逐渐弥漫整个高台。
沈玉星可不敢闻,所以第一时间,利用领域,把香味排出了体外,并且,拒绝闻到任何香气。
脚下有荆棘蠕动,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黑色蔷薇仿佛认得黑袍,突然攻击了菲青,沈玉星反应也快,迅速脱下黑袍,盖在了菲青身上。
然后一大片荆棘压下,把沈玉星埋了进去。
菲青披着黑袍,艰难地爬出荆棘,却发现,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几只墨影虫往菲青的身体里钻,菲青懒得管,拥有蛊异能的他,能够吃掉任何寄生自己身体的虫子。
其实就在刚刚,他就已经被墨影虫寄生过一次了,这一次看到的,都还是吊车尾,反应慢的。
八个荆棘团被从里面破开,七黑一白爬了出来。
“泼墨落成影,留白千行书。”
“恭喜你们,加入了我们,从此获得永生。”
一个个黑袍走出阴影,此外还有一些白袍。
“这还有一个异类。”其中一个白袍,遥遥一招手,便有白色的线快速掠来。
菲青伸手一捞,手里便多了一把线,是一种像鱼线一样的虫。
“虫子吗?”菲青失笑,“那你们还真是遇到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