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繁星不断用占卜定位红药的刷新点,菲青利用自己的速度和实力去抢红药,基本上,十次有九次半能得手,至于失手的那几次,都是对方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游戏显示的红药道具,数量极速下降。很快便到了深夜,随着沈玉星踢到一个小瓶子,捡起最后一瓶红药为结束。
所有道具,就全部都有主了。
菲青和繁星,包揽了593瓶红药,菲青分了三百瓶整,繁星分到了293瓶。至于沈玉星,他手气好,遇到123瓶,全部得手了,几乎没有竞争者。
其他所有的玩家,共分284瓶,第一天的游戏,也在这样的格局中,走入零点,游戏消息弹出。
[红药道具已全部有主]
[新道具将于八点后刷新(红药五百瓶,黑药五百瓶]
[零点到八点之间,黑夜副本·戏红楼开启,八点时进行任务结算,未完成任务的玩家,请尽快完成任务]
“看来争抢道具,就是这场游戏的赛点了。”繁星掐指一算,“我知道戏红楼在哪了,在最开始的游戏大厅里。”
随着戏红楼降临,一直窝在大厅里收道具的钞能力玩家就倒霉了,他们陷在副本里,出不去了。
不管是谁,一但被温柔乖巧的貌美雄虫包围,都会跑不出去吧!
钞能力玩家一个个嘴巴很硬,手却特别诚实,脱的一个比一个快。而一但被拖入房间里,就立马宣告游戏结束。
菲青和繁星,一同走进游戏大厅,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环形高楼,每一层都站满了残翼雄虫。
他们光着上半身,露出美丽的蝴蝶翅膀,原地起舞,时不时抛洒花瓣,形成花瓣纷飞的场景。
底层中央有一个高台,一个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正在花瓣雨中偏偏起舞,舞姿妖娆妩媚。
但菲青立刻黑了脸色,因为数据蛊给了他提示,这也是一个母巢,另一种数据虫的母巢。
红衣女子旋转,跳跃,当气氛达到最高潮时,突然抛出大量的残剑碎片。
一些未被雄虫迷惑的玩家,再次被残剑碎片诱惑了一把,这一次几乎全军覆没。
菲青也伸手抓了一块残剑碎片,然而,残剑碎片一入手,就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蜈蚣样子的数据虫。
与寄生蜂幼虫一样,这虫也能越过肉身,直接攻击灵魂。
繁星可不敢碰,谨慎的保持虚化状态(虚空镜的能力),见周围玩家都被黑蜈蚣钻入身体,一个个惨遭删号,也不禁庆幸,还好没贪。
菲青拉着繁星退出戏红楼,红衣女子瞥了一眼,没有管。
她的任务就是压虫数,第一轮太过简单,光凭初始资源,都可以稳定进入第二轮,但如果死亡,那么,就算完成了任务,也没有意义了。
远离后,繁星心有余悸:“这个副本出现,可能就是为了压玩家数量。”
“那些都是数据体,在这里死了,还能在系统那里复活,我们可不行。”菲青眼尖的瞧见了,站在高处的沈玉星,“我们如果死在了里面,就是真的死了。”
沈玉星早已把射月弓拉满,天罚之箭已成型,却是在蓄力中。
繁星脸色一白,呢喃:“或许,我们最大的危险,其实是主宰。”
随着繁星的话音落下,沈玉星一箭射出,天罚之箭看似普普通通的,扎在戏红楼的房门上。
但是,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一朵漆黑的蘑菇云升起,戏红楼化为一个焦坑。
然后,一个装着黑色药水的克莱因瓶,飞入沈玉星手里。
沈玉星跳下高处,转眼就没了踪影。
菲青浑身都在颤抖,他突然有点理解了,沈玉星的选择,或许不是食言,而是无奈。
就比如说,如果沈玉星知道自己在那里面,无论这消息真不真,他都不会直接一箭移除,而是必须闯入险地,去探查情报,去救他。
甚至,还有可能被威胁,就像幸福星那次一样。
“繁星,你说的对,我现在还不能与他相见。”菲青目光坚定,“就让我们顶峰相见吧!沈玉星。”
菲青拿到了第二种数据蛊,作用和第一种数据蛊差不多,可以顶替一个位置,并在拿满奖励的基础上,再多得两块残剑碎片。
也就是说,现在的菲青,出战一次,只需要消耗四个残剑之灵的百分之一血量,就可以获得五块残剑碎片。
在有足够红药的堆砌下,前期的优势,基本上稳了。
很快到了八点,游戏弹出结算画面。
[第一轮,剩余玩家数量:2026]
[第二轮已开启,任务:上交一千块残剑碎片]
[新战场·残剑战场·十倍已开启,每次出战,必定获得一块残剑碎片,最多可得十块残剑碎片,血量消耗×10倍]
[道具已刷新]
[……]
菲青刷了几场,两只数据蛊,加四个残剑之灵,十次就能刷到喝红药,每次固定十二块残剑碎片,十次下来,总共也就才一百二十块残剑碎片。
光是上交的数量,就要刷八十四次才能出来,哪怕只是刚好过关,都至少需要消耗36瓶红药。
更何况,还要去抢道具,刷战力,到了现在,白剑之灵都还没影呢!
“八十四次刷下来,基本上,今天也就过去了,我们还要去抢道具。”繁星捂着额头,从进入游戏起,他就没睡过,真怕猝死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轮流刷一阵,等晚上再出来。”菲青也感觉到疲惫,选择先睡一觉,“道具不急着抢,昨天没抢够道具的,现在肯定会疯狂抢,我们避开这个风口。”
其实有如此想法的,还有沈玉星,虽然不知道菲青和繁星也进了游戏,但他十分确定,其他玩家特别缺道具,尤其是红药。
他沈玉星又不缺红药,自然就是,躲起来刷残剑碎片,刷战力,等晚上再出来探索了。
他回到假山内部,中途顺便捡到了一瓶黑药。
黑药道具:499/500
沈玉星干掉戏红楼,拿到了唯一道具·无限黑药,一滴就可以保持一个剑灵一天不掉血,每天可以凝聚一滴,最多可储存一百滴。
使用六滴黑药,固定六个残剑之灵的血量,开刷残剑战场·十倍,因为残剑之灵不够的缘故,沈玉星也没办法组建第二支队伍。
于此同时,繁星也刷出了痛苦面具,菲青在呼呼大睡。
十个小时过去,沈玉星刷了一百次,才得四百五十个残剑碎片。
另一边,繁星也刷了一百多次,获得了一千三百多块残剑碎片。
菲青睡饱了,也醒了过来。
繁星上交一千块残剑碎片,把多出来的三百多块,全部送给菲青。
“你先刷着,交了任务再出来找我。”繁星伸手,“把噬火蛊给我,我知道你能感应到自己的蛊。”
而沈玉星那边,却麻爪了。
十个小时过去了,却只刷出了四百五十块残剑碎片,这爆率,也太低了点吧!
沈玉星使劲抓了把头发,委委屈屈的投入两百块残剑碎片,再次召唤两个残剑之灵,又使用六滴黑药,两个战场一起刷。
还好他现在是个修仙者,几个月不睡觉,也能撑住,否则,这游戏还真肝不动。
转头,又是十个小时过去,两个战场,同时刷了一百次。
获得四百五十块加一百四十块等于五百九十块,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两百五十块,一共是八百四十块。
还差了一百六十块,沈玉星一拍额头,还要继续肝,而第二天,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沈玉星要在四个小时之内,肝够一百六十块残剑碎片,交了任务后,还是穷哈哈的,一个十连都遥遥无期。
“这该死的游戏,怎么跟周扒皮一样。”沈玉星嘟囔着继续肝。
繁星走在夜晚的姬府里,此时,游戏大厅已经重建,但里面却格外冷清。
“到了第二轮,光是单打独斗,基本上不可能过关,可组团进来的,也最多只能保下一两个,这个游戏,在容错率上卡得太死了。”
繁星暗自琢磨:“我会不会,漏掉了什么关键啊?难道说,真的有大量刷残剑碎片的办法。反正第二轮我已经稳过,先看看第二轮的过关数量,再做分析。”
“啊星……”菲青闪现到繁星身边,“我已经交完任务了,可以开始抢道具。”
繁星看了一眼道具数量:红药299/500,黑药188/500。
“好嘞!出发……”
[第二轮已结束,剩余玩家数:500]
[最后一件唯一道具·无限蓝药已投放]
[道具已刷新:红药400,黑药300,蓝药300]
[新战场·残剑战场·一百倍已开启,每次最少可得十块残剑碎片,最多可得一百块残剑碎片,血量消耗×100倍]
[新副本·黑白禁区已开放,奖励多多,快来探索吧!]
[第三轮任务:上交一万块残剑碎片]
“竟然有五百个玩家,进入了第三轮。”繁星露出思索之色,“看来,确实有快速大量刷残剑碎片的办法,只是我们没找到。”
“游戏有隐藏机制吗?”菲青也在思考,“这个游戏叫剑冢,而到目前为止,我除了一个背景板,就没有看到过剑冢元素。”
“等等,该不会,姬府也是游戏的一部份吧!”繁星分析道,“作为游戏道具的红药,还有游戏副本,都在现实里出现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除了游戏里的残剑战场,现实里也有正常刷怪的地方。只是我们被自己的挂迷了眼,导致没去深入探索,所以没有发现。”
菲青眉头一挑:“哇塞,还真有可能。”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该刷还是要刷。”繁星道,“我们昨天抢到了九十五瓶红药,十六瓶黑药。”
“一瓶黑药,就可以让一个剑灵一天不掉血,消耗九瓶黑药,就可以同时刷战场二和战场三。”
菲青试了一下:“确实不掉血,战场三刷一遍,可以获得一百零二块残剑碎片,战场二就很不理想了。”
繁星道:“聊胜于无嘛!尽快刷满一万块残剑碎片,我们今天不急着抢道具,尽可能探索姬府。”
繁星也没闲着,消耗了六滴黑药一起刷,十个小时后,菲青刷满,把挂和多余的残剑碎片,给了繁星之后,先一步出去探索了。
繁星接过菲青送的挂,继续刷,又是十个小时,上交一万残剑碎片后,又积攒了十抽。
这都到第三轮了,菲青和繁星这两个,从一开始就开挂的,竟然到现在才凑齐十抽。
一次十连下去,就连繁星也期待不已。
然而,只是出了保底,一个白剑之灵,九个残剑之灵。
“握艹”哪怕繁星休养再好,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该死的游戏,比主星上那些贵族还扣,大方点会死吗?”
沈玉星这边也很不好受,第二轮刷了一整天,也只是堪堪交完了任务。这还是在有唯一道具的情况下,完成任务都这么艰难。
第三轮需要一万块残剑碎片,看似开放的第三战场很诱人,似乎只要运气好,很快就能刷满,但不要忘了,产出是随机的,每次最低保底才十块。
要是脸特别黑的话,一万块残剑碎片,要刷一千次,就需要十个十小时,一天根本刷不出来。
必需去夺取第三个唯一道具,不能在等了。
沈玉星决心出发,才刚出来,就遇到母巢贴脸开大。密密麻麻的黑色蜈蚣,朝着沈玉星逼近,红衣女子“桀桀桀”的狞笑。
沈玉星取出射月弓,红衣女子笑容僵住,下一秒,转身就跑,没有任何一丝一豪的犹豫。
天罚之箭崩碎沿途的黑色蜈蚣,直击母巢后心,母巢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化作飞灰,原地留下一个蓝色的克莱因瓶。
沈玉星知道,这母巢根本死不了,只要系统那里的原始数据还在,这样的母巢,能出现成千上万个。
走过去,捡起最后一个唯一道具·无限蓝药,一滴就可以使剑灵提升一级,每天可凝聚一滴,最多可储存一百滴。
沈玉星尝试了一下,残剑之灵吸收一滴蓝药之后,立刻晋升成白剑之灵。
白剑之灵的血量是百分之一千,是残剑之灵的十倍,消耗却和残剑之灵一样,出战一次,只消耗百分之一的血量。
在血量没有掉到百分之百以下时,白剑之灵收获翻倍,如果收获为零,则固定获得一块残剑碎片。
队伍中,每多一个白剑之灵,收获多一倍,如果是六个白剑之灵一起出战,收获就算×六倍,哪怕收获为零,也能在白剑之灵的加持下,获得六块残剑之灵。
“咦!”沈玉星眼睛一亮,好像能搞。
无限黑药可以使剑灵不掉血,无限蓝药可以凑六个白剑之灵一起出战,第三战场最低可得十块残剑碎片,哪怕吃低保,六倍下来,也有六十块残剑碎片。
十次就是六百,一百次就是六千,二十个小时,至少能凑一万二千,交了任务,还能连抽二十次。
有搞头,沈玉星又缩回去了,他的目的只是苟到最后,又不是出风头。
在他万年的生涯里,早就验证好了一条生存准则,那就是,枪打出头鸟,太出风头,是真的会被命运做局,触发剧情杀的。
然而,沈玉星不知道的是,他昨天差点就被做局成功了,如果菲青在戏红楼里多逗留一段时间,他那一箭下去,差不多就是丧偶了。
射月弓名射月,菲青的神号就是月神,在修仙者的世界里,名字是具有力量的,从因果的层面上来讲,射月弓和月神之间,已经形成了因果循环。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你与我命格不合”,就跟落凤坡落凤,绝龙岭绝龙,射日弓射日差不多。
这个问题,沈玉星还没有意识到,当初封菲青为月神,也只是想着,菲青是他永不熄灭的月亮,封个月神,合情合理。
而且,在沈玉星的意识里,菲青留在了他自己的家乡,在虫族星系里,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自然就会忽略掉,与之相关的所有猜想。
再说了,当射月弓不与月神放到一起时,射月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没有谁会去多想,这就是命运独有的欺诈能力。
沈玉星不敢带上菲青,又何尝不是害怕命运使然,因果循环,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无数种巧合凑到一起,足够让人痛不欲生,遗恨绵绵。
菲青和繁星再次来到游戏大厅,这里被新的副本覆盖,一半是白色的幼虫,另一半是黑色的蜈蚣,难怪被称作黑白禁区。
菲青只敢站在边缘,放出自己的两只数据蛊,一黑一白的两只,跑去各自拖了一只幼虫和蜈蚣过来,呼哧呼哧地啃。
繁星道:“啊青,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我不敢。”菲青道,“你忘了戏红楼是怎么没的吗?万一,玉星就站在某处,准备一箭轰了这里呢?”
“这……”繁星卡住了,他无话可说。
“而且,我没有发现第三种数据虫,没有冒险的必要。”菲青收回两只已经吃饱的数据蛊。
“数据蛊属于特殊蛊虫,一种虫只能有一只蛊,如果出现重复的蛊虫,就会互相吞噬,甚至导致两败俱伤,这里没有我要的虫。”
“那真是挺可惜的。”繁星动了动手指,还是按耐下了占卜的心思。
自从沈玉星拿回修为以后,繁星就发现,他搬不动沈玉星的命格了,根本预测不到有关沈玉星的一切。
要不然呢?他自己就能来,又何须跟菲青合作。
戏红楼那一箭,何止菲青吓得胆颤心惊,他繁星也是一样的。
在那时,他就意识到了,要想跟上主宰的脚步,首先就要学会在他手下保命。
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星族星系里。至少,主宰的箭,永远不会落在那里。
第三轮就这么平淡的过去,菲青抢到了一百五十瓶黑药,八十二瓶蓝药,以及六十六瓶红药,与繁星平分了。
很快进入第四轮……
[第四轮开始,剩余玩家数:500]
[副本·黑白禁区,虫虫大爆发,黑白禁区的虫子,会逐渐侵蚀整个姬府,在姬府彻底沦陷之后,游戏强制结束]
[姬府沦陷值1%]
[清除母巢,可减少5%的沦陷值]
[今天任务:清除至少一个母巢]
[残剑战场合并,每次出战,剑灵都有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甚至有完全损毁的可能]
[剑池降临姬府,快把自己的剑池,安放到安全的地方吧!]
[地下剑冢已开放,尚未发现剑冢的玩家,也可通过传送门,前往地下探索]
[道具不再投放,改为掉落。]
[红药掉落率0.1%,黑药掉落率0.01%,蓝药掉落率0.001%,虫子生命微弱,每一百只虫子,算一个生命单位]
菲青和繁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游戏,太坑了,可谓步步是坑。
繁星摩挲着下巴:“第三轮五百玩家,第四轮还是五百,玩家一个没少。看来,已经有很多玩家,进入地下剑冢了。”
“我们主要攻击黑白禁区里的母巢,地下剑冢晚点再去,不,最好别去。”菲青道。
“为什么?”繁星不解。
“直觉告诉我,地下剑冢很危险。”菲青道,“姬府彻底沦陷之后,游戏结束。只要在游戏结束之前,把其他玩家都干掉,不就好了。”
“而且,玉星也知道,那些都是数据体,根本就不会死。依照我对他的了解,可能会出现大招洗地的情况。”
“主宰这么狂野吗?”繁星震惊。
“他一直都这样好吧!”菲青吐槽,“他还在垃圾星上的时候,一身的癌症,毒血一碰就倒,风都能把他吹起来,他都敢硬刚异兽,你竟然觉得他不野。”
于此同时,一直在刷残剑战场的沈玉星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喜色,终于可以亲自下场了,这该死的游戏,他已经玩腻了。
他身后出现一个传送门,很显然,他就在传送门边上。
也不耽搁,他把剑池随意往地上一放,把剑灵召唤出来,吩咐好好看守,然后孤身一人,踏入了剑冢之中。
之所以不带剑灵,因为很简单,他打算把剑冢扬了。先把地下的小老鼠清理干净,再去会会地上的大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