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剑阁了。”永灵圣主点齐大军,抵达九重城中城。
沈玉星站在高处,俯看那座城池:“想来那城中,都是一些数据体,就让我先攻一手,为我方大军,涨涨士气。”
沈玉星拿出射月弓,拉弓搭箭,一支漆黑的天罚之箭,飞向剑阁。
那箭在空中,一化二,再化四,三化八……
等到落下之时,已然成为一片箭雨,覆盖整座城池。
正在城中堵泉水的菲青(与枯叶蝶共享视野的状态),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抬头看去,只见漫天箭雨落下。
“好险,幸好本体留在城外,没有进来。”菲青操控着枯叶蝶,不停闪躲着箭雨攻击。
好在,箭雨并没有太密集,坏消息,有很多枯叶蝶没闪掉,被杀了大半。
菲青操控着枯叶蝶,快速朝着高空飞去,因为他知道,天罚之箭还有二段攻击,那就是爆炸。
“轰”一声巨响,两朵蘑菇云,一朵蘑菇云掀翻了剑阁,另一朵,却在城外。
“怎么回事?”菲青急忙关闭共享,才刚睁眼,就看到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繁星,他的背后,被炸的血肉模糊。
“噗……”繁星不断吐血,眼见着要活不成了,“菲青,我死后,你把我炼成蛊,送给主宰,告诉他,星蝉不鸣,鸣则归乡,星光会为他指引方向,我就叫,归~乡~蛊。”
“繁星,你不能死,繁星。”
菲青打横抱起繁星,张开翅翼,快速朝着心魂蛊的位置飞去,此时此刻,他心乱如麻,顾不得其他,再也不想着顶峰相见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一支箭,偏离这么远,出现在城外呢?
有谁还记得,那个有着‘随机转移’异能的玩家吗?
其实,那是个氪金玩家,随时可以开启钞能力的那种。
在游戏失败后,他立马氪金,获得了一个玩家资格。因为走的是后门,系统也不好声张,就偷偷塞了进来。
菲青的枯叶蝶进城时,他就已经在城中了,他凭借着随机转移的异能,把靠近自己的枯叶蝶,全部转移走了。
正因为如此,他幸存到了箭雨落下之时。
当那箭雨,落到他眼前时,他亡魂大冒,这玩意,他可是见过的,于是,毫不犹豫的,把天罚之箭转移走了。
命运做局,这个随机,又刚好随机到了菲青身前。
繁星就在菲青身边,当时太过紧急,他只来得及扑倒菲青,用自己的后背,接了一箭,之后的爆炸,也几乎全是繁星抗下。
也所幸,这支天罚之箭,是裂变了很多次的,威力严重不足。
否则,凭借繁星的实力,连尸骨都留不下来,更别提救下菲青了。
永灵圣主指挥大军,攻打剑阁,菲青闪躲开沿途所有的攻击,跑到了沈玉星面前。
当沈玉星看到菲青时,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了。
“菲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玉星喃喃。
“救救繁星。”菲青恳求,他压抑着眼泪,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玉星怒吼。
“你先救救繁星。”菲青的声音,比沈玉星还大。
沈玉星吸了一下鼻子,把即将涌出的眼泪,给强行逼了回去:“给我。”
菲青放手了,任由沈玉星,从他怀里抱走繁星。
“他是为了救我。”菲青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是怕,惊扰了繁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玉星一边救治,一边咬着后槽牙质问。
菲青沉默了……
“不要骗我。”沈玉星声音很轻,但不容质疑。
“我们来找你。”其实,菲青有想过撒谎的,但谎言说不出口,还是讲了实话,“你那把弓克我,繁星救了我两回了。”
“所以,我杀了我所守护的,还两回吗?”沈玉星看向他,眼中哀凄,“他怎么可以死呢?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暗星。”
菲青扭头,不敢看沈玉星……
沈玉星惨笑一声,眉头一挑,抱起繁星就走了。
菲青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永灵圣主抓住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往上凑了,修行之人,最忌心魔,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不亚于剜心抽髓。”
“可是,我只是想与他同行。”菲青捂脸痛哭,“我只是想陪伴我所爱的,这也是错吗?”
“你知道强者为何经常独行吗?”永灵圣主不等菲青回答,就自行回答了,“因为强者面对的困境,普通人根本闯不过去。”
“以普通之资,强行跟在强者身边,只会是拖垮强者的累赘。只有死不了的,才能伴强者左右,其他的,皆是浮云。”
菲青无力地后退两步,感觉被抽空了力气。
沈玉星把繁星抱到安全的地方,把他仅存的一缕灵魂,抽了出来。
然后,他就这样看着,繁星的身体一点点消散,化作暗淡的星光。
沈玉星无奈地闭上眼睛,他根本不敢睁眼看,暗星因救自己而死,没想到,多年以后,他唯一的孩子,又为了救自己的伴侣而死,还是自己杀的,何等之痛啊!
“暗星,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留下的血脉。”
如果不是,他还有心愿未了,他都想把命赔出去了。
痛苦许久,沈玉星只觉得头痛欲裂,眼泪将落未落,压抑许久的愁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怎样死才能轻松一点呢?”沈玉星不可避免的,又一次思考死亡的方式了,曾几何时,这就仿佛一件时尚单品,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走到河边,想要跳河,走到树下,想要上吊,炼成一把飞剑,就想用自己的脖子,试一试飞剑利不利。
就在沈玉星越想越偏时,邪和善回来了。
“咋回事啊!这是……”邪凑到沈玉星跟前,像个好奇宝宝,“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跟死了爹妈一样呢?”
“邪,别这样说话。”善走到沈玉星身边,凝聚出一团功德,把沈玉星手里,紧紧攥住的残魂,蕴养了起来。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造化之力,莫非是造化仙种。”善道,“有问题就解决问题,难过,痛苦,自责,死亡,这些都不是结束。”
沈玉星艰难地抬头,看向善……
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自己的额头,与沈玉星的额头相抵:“好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愿意与你一起承担,真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沈玉星突然就哭了,泪如雨下,扑进善的怀里,邪撇了撇嘴,正要上前,却被善用眼神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