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夜,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双平安兴奋地走在路上。
路灯昏暗,她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抱着礼物盒等在废弃工厂门口。
突然,一阵惨叫从工厂里传了出来。
双平安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双膝里。
“祝卿好,你就认命吧!别再挣扎了。”
猛然听到祝卿好的名字,双平安霎时起身,本能地循声望去,可眼前模糊一片,怎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又是一道女声从中传了出来:“刚哥,让她闭嘴!”
这声音......像是索喜火的。
双平安紧皱眉头,心底疑惑更甚。
“快跑!双平安,快跑!”
又是一声,祝卿好在怒吼,一声一声地喊她,让她快跑。
双平安心中着急万分,却怎么也看不清前路,她双手伸直试探性的往前摸了摸,终于摸到一片墙壁。
她扶着墙循着他的声音往前走。
可不管怎么走也好似走不到尽头一样,祝卿好的声音始终在前方,双平安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虚弱的呼吸,以及周围嘈杂的吵闹声。
双平安想要进到厂房里去,可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般,重到她无力抬起,根本没有办法再往前走。
耳边,是祝卿好带着哭腔,边喊她的名字边让她快跑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流水声,眼前却如同罩着一层浓雾,一片模糊......
双平安急得想哭,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在原地打转,怎么也找不到路,找不到祝卿好的身影......
突然,耳边又传来索喜火惊声尖叫的声音:“别!不要伤到祝卿好——!”
声音戛然而止。
“咔哒”一声,漆黑的周围顿时亮如白昼。
双平安抬手遮挡,适应两秒后,手刚落下,眼前赫然出现一张人脸。
她心头猛地一惊,被吓得脚步连连往后退,差点仰倒在地。
赵志成连忙伸手拉住她。
双平安站住脚跟,稳住心神,看清眼前人,不禁怒从中来:“你干什么?”
她轻呼出一口气,朝赵志成翻了个白眼。
赵志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小安安,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教室了,还不开灯......”
他坐了下来,生硬地岔开话题。
双平安见赵志成一副被鬼吓到的表情,顿时话都不想和他说,径直走出教室接完热水又缓缓走回座位。
赵志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双平安。
她穿着校服,苍白着一张脸,似乎完全没有意识般,机械的晃到教室外面,又慢悠悠晃进来,不说话,也不搭理人。
瞬间,赵志成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打了个寒战,抖着嗓子开口:“你你你、你说......说句话呀,双、双平安?”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透过窗户缝隙直往人骨子里戳。
双平安轻“嘶”一声,正要起身将窗户关严实一些,才刚动了动,前排的人便大声嚎叫起来。
“闭嘴!再叫就滚出去!”
双平安手哆嗦了一下,朝他凶狠地吼道。
她昨晚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不小心就熬了个通宵,闲得无聊便提早来了教室,想到祝卿好的死,心情低落到极致时,赵志成像做贼一样进了教室,还接连吓了她两次。
赵志成被双平安一吼,心情瞬间舒畅了。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性子,若吼他的人不是双平安,他定要怼回去,终究理智占了上风,勉强又将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找补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安安今天来这么早。”
双平安渐渐平静下来,想了想,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赵志成见她面色如常,轻拍了拍前胸,将凳子掉了个头,与她面对面,又从书包里掏出刚买的早饭,放到她桌上。
香味随之飘来。
双平安抬眸瞥了一眼,嘴角略动,没说话。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应是太安静了。
赵志成将油条从中间撕开成两条,把其中一条递过去,问:“吃吗?”
油条香味扑鼻,双平安却坚定地摇头,说:“谢谢,不吃。”
赵志成又将还没拆开的豆浆送到她面前,继续问:“油条不吃,那......喝豆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她,恰巧撞上祝卿好的眼神。
祝卿好斜靠在后门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静静地睨着他。
赵志成霎时呼吸一滞。
双平安似有所感,转头往后一看。
“祝卿好,你来啦!”
祝卿好轻“嗯”,走回座位,将买的早饭从书包里拿出来,递到双平安面前。
“谢谢。”双平安接过拆开袋子,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狠狠咬上一大口。
赵志成见状,撇撇嘴,默默收回了手。
他学着双平安的模样,大大地咬了一口油条,可吃进嘴里时却突然觉得这油条一点也不香,鼻间若有似无地萦绕着肉包的香味,将他的油条香气完全盖了过去。
赵志成:“我用油条和你换一个包子行不行?”
“不换。”双平安拒绝得干脆。
赵志成见她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没几口便吃完了巴掌那么大个的包子,不禁转眸看向祝卿好。
“阿好,你给我吃一个。”
双平安嘴里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抢答:“不给,想吃自己出去买。”
赵志成:“小安安你闭嘴。”
祝卿好没给,当着赵志成的面慢悠悠地吃下两个大包子,赵志成顿时被气得一个上午都没回头和他俩说话。
下午,赵志成终于忍不住:“诶,你们听说了么?校外的事。”
两人垂着眸,没有半点反应。
他却不在意,自顾自说:“那你们听说过刚哥这个人吗?”
双平安一点不好奇,只是出于礼貌地抬头,随口问道:“刚哥是谁?”
赵志成惊讶道:“不会吧,小安安,刚哥都不知道?云归县小混混的头啊,整个县城里就属”
他正要解释,右腿突然被人用力一踹,疼得他龇牙咧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