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声道,他瞥了一眼阿尔哈特身后的那些憋笑的学生,稍微放开了一点嗓音:“‘奥尔多’是这位先生的父亲,‘阿尔哈特’才是他的名字。”
“哦!”
欧蒂斯塔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阿尔哈特先生,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已经习惯了。”
阿尔哈特叹了口气:“去缴费吧。”
“等一下。”
斯科特突然开口,他的脸上露出了局促的表情:“请问要花多少——”
“爸爸!”
欧蒂斯塔打断了斯科特,随即她压低了声音:“没事的,钱不是问题。”说着,欧蒂斯塔看向了身边的维斯雷沃尔。
“是的,斯科特先生。”
维斯雷沃尔的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钱不是问题。”
—————维斯雷沃尔跑前跑后了一番—————
“这......这真的是我能住的病房吗?”
斯科特难以置信地伸手想要触碰病床,可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颇为紧张地看向了欧蒂斯塔:“蒂尼,这、这得花多少钱呀!”
“别担心,爸爸,别担心。”
放好行李的欧蒂斯塔安抚着斯科特:“你好好地在这里治病就好,什么都不用管。”其实斯科特的行李也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它们就这样被放在了病房的衣柜里。
斯科特打量着房间——地面铺着不知名材质的柔软地毯,巨大的透明玻璃将阳光纳入房间,照亮了柔软的沙发、实木的桌子和有着金属床架的有水一般柔软的床垫的床。
“真的吗?”
斯科特发誓,他这辈子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好的房间。
“爸爸~”
欧蒂斯塔忍不住撒起了娇:“你不要再担心了!还是你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的女儿?”
斯科特握住了欧蒂斯塔的手:“当然,我当然相信你......蒂尼,那你去哪里住呢?你怎么办呢?”
“我一会儿就去皇家学院报道,找老师所说的那个‘大只耳’先生,我想他会给我安排宿舍。”
欧蒂斯塔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可见过国教学校的宿舍,那里有石头铺的地板和铺着毛毯的床——皇家学院肯定要更好,甚至比这里还要好呢!”
“好、好,那我就安心了。”
斯科特这样说着,他看到病房的门推开了。
“这位就是斯科特先生吗?”
一个壮硕的男性龙裔穿着医院的制服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维斯雷沃尔。
“是、是我?”
“爸爸,你不要紧张。”
欧蒂斯塔解释道:“阿尔哈特医生说您的病情非常严重,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看护。但是你也知道,我要去上学,所以维斯雷沃尔就去找了这位护工——”
“斯科特先生您好,我是巴特利斯。”
巴特利斯快走几步,让斯科特看清自己黑色的鳞片:“我听欧蒂斯塔说,您也是‘安’?”
“哦!您也是?”
斯科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有着同一位祖先!”
“是的是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巴特利斯轻声道。
“爸爸,我会尽可能——”
“不用,你好好上学。”
斯科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来看我,或者......一个月来看我一次?”
“一周!”
欧蒂斯塔伸出了一根手指,她皱了皱鼻子:“最少一周一次,爸爸,你不想见到你可爱的蒂尼了吗?”
“好、好。”
斯科特轻声道:“蒂尼,你要好好上学,好好吃饭,知道吗?”
“我知道的,爸爸,你也要好好治病,千万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欧蒂斯塔看向了巴特利斯:“包括这位先生的价格已经全部包含在十金币的住院费里了,吃饭也是免费的,所有的都不用再花钱了。”
“好,蒂尼,我知道了。”
斯科特紧紧地握了一下女儿的手,然后他就松手了:“去吧,快点去见那位‘大只耳’先生。”
欧蒂斯塔最后与斯科特说了几句话才道别。
维斯雷沃尔也等到欧蒂斯塔离开后才跟着她走出病房,并且关上了门。
欧蒂斯塔最后从房门的小窗户里往里面看去,斯科特正与巴特利斯聊得很开心——少女松了口气,她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泪珠。
“欧蒂斯塔......”
“走吧,维斯雷沃尔。”
欧蒂斯塔转过了身体,她走了几步,可却突然停了下来,又来到了维斯雷沃尔的面前,严肃地说道:“别忘了,现在我欠你十五枚金币了。”
“你——”
“病房的费用、护工的费用、吃饭的费用——我会还的,维斯雷沃尔,我一定能还上的。”
“好吧,好吧。”
维斯雷沃尔不敢看欧蒂斯塔,他只能将眼睛放在天花板上,以避免那双倔强的眸子里钻出的巨锤又把他的心敲得叮叮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