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这里不要女人。”
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国教学校算个屁!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碰撞,欧蒂斯塔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好冷啊。
少女在心里想着。
清晨的寒冷让欧蒂斯塔喘不上气了,她有些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在芒特维斯特还是在格瑞芬了。
手掌在发麻,肌肉在疼痛。
欧蒂斯塔走过无数这样的清晨——她曾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可似乎这只是一种奢望。
少女站在自以为的起点上,却只看到了数不清的相同的过往。
赚钱好难啊。
爸爸。
好难啊。
欧蒂斯塔拖着自己的身体,以太的迸发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她虚弱得几乎每走一步路都是自己意志的延伸——可她已经习惯了,穷人的生活本就是用意志堆砌的,等到什么时候这口气散了,人生也就结束了。
我以为会有不同的。
欧蒂斯塔似乎看到了那个笑起来像是一条大狗一样的少年。
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我以为会更好的。
我以为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的。
可是......
欧蒂斯塔抹着脸上的泪水。
“爸爸......”
少女嘶哑着嗓音。
“生活好艰难啊......”
—————马车压过了一块石头—————
维斯雷沃尔睁开了眼睛。
“先生,怎么了?”
托马斯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似乎一夜没睡。
“没事。”
维斯雷沃尔微微垂眸,他轻轻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只是有点想她了。
少年在心里想道。
教授和同学会对她好吗?
开学的第一天她会感觉到快乐吗?
食堂的饭菜是否合她的口味......
我放在那里的金币她应该会装作看不见吧?
维斯雷沃尔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他甚至在想象欧蒂斯塔看到金币的时候的表情。
等着我,蒂尼,我很快就会回来。
少年伸了个懒腰,他看向了托马斯:“还有多久的路程?”
“快到了,先生。”
托马斯往外面看了一眼:“换成走路的话,只需要再走一天就到了。”
“那也许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能到了。”
维斯雷沃尔点了点头,他伸出手示意托马斯躺下:“你得好好休息,否则你会先倒下的。”
“我睡不着,先生,我睡不着。”
托马斯苦笑了一下:“一想到那些贵族,那些......先生,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维斯雷沃尔微微颔首,他可以理解托马斯,便也不再劝说,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轻轻点在了托马斯的额头上。
男人当时就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马车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维斯雷沃尔换了个姿势,他开始欣赏窗外的景色。
可无论是什么景色飘过,少年都只能看到一种。
蒂尼。
维斯雷沃尔有些失神。
你还好吗?
“我很好。”
清晨,欧蒂斯塔坐在了斯科特的病床边,她笑着说道:“爸爸,你别担心我啦!”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呢?”
斯科特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发梢:“你又是一夜未睡吧?”
欧蒂斯塔吐了吐舌头:“开学前找了份工作嘛!”
“量力而为。”
斯科特叹了口气,他紧接着又说:“可别让阿尔哈特先生知道了,他既然让你休息,可你又去自己工作,也许他会生气。”
“他当然会生气。”
第三个声音插入了进来,龙裔父女转过了头,发现那个姓加西亚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边。
“我来记录患者斯科特昨夜的身体情况。”
加西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别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我,欧蒂斯塔女士,我是一位医生,我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背叛我的职业和信仰。”
欧蒂斯塔抿了抿嘴唇,她并不是很相信加西亚的话语。
“蒂尼,这位加西亚医生对我很好的。”
斯科特说到一半的时候脸红了红:“除了......”
“除了您对于我的问题感到尴尬。”
加西亚朗声道:“可我告诉过您,我是医生,所以您不许对我有任何隐瞒。”
“那么现在,患者斯科特,我需要您告诉我——”
少女的眼镜在阳光下闪过了一道光。
“您昨夜上厕所的频率是多少?有排泄吗?排泄物的形状、颜色是什么?多还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