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医生办公室里,阿尔哈特的嘴巴张得能一口气吞下自己面前的办公桌了。
“光明神啊......你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个东西!?”
半身人的手掌颤抖着,直到触碰到以太结晶的刹那,感知到里面磅礴的能量的时候,他才艰难地说道:“竟然是真的......”
“如何?阿尔哈特先生,这样的以太结晶用来给蒂尼作为超凡仪式的主材料,能不能让她享受到最高级的效果?”
维斯雷沃尔打了个哈欠,他几乎一夜没睡,趁着医院刚上班的时候就跑过来了,没想到恰好撞到了查房的阿尔哈特。
“当然可以!”
阿尔哈特大声喊道:“可别小看我准备的材料!但是、但是——”
老人再次看向了面前的以太结晶,他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有这样的以太结晶,我可以完全担保,欧蒂斯塔一定可以成为近十年来最优秀的超凡者!”
“那就好。”
维斯雷沃尔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白跑一趟。”
阿尔哈特看着以太结晶,他有些欲言又止。
恰好此时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克莱尔从门外走了进来,却发现阿尔哈特正怒视着她。
少女思考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上了。
很快,敲门声响了起来,阿尔哈特有些无语地捂住了额头。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遍。
“你现在敲门还有意义吗!?”
阿尔哈特拍了一下桌子:“滚进来!”
“教授,辱骂是不对的。”
克莱尔推门而入,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但是因为我忘记敲门了,所以我们的失礼抵消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了。”
“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不用客气。”
“噗嗤。”
维斯雷沃尔笑出了声。
阿尔哈特趴在了桌子上,克莱尔对着维斯雷沃尔微微点头,随手关上了门。
“教授,这是我们整理好的出院患者名单,还有患者的病历。”
克莱尔看着桌子上的以太结晶,她稍微顿了顿:“以及您不用担心我会把以太结晶的事情说出去,这样的东西虽然罕见,但对我而言没什么吸引力。”
维斯雷沃尔打量着克莱尔,后者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以太短暂地浮现了几秒,前者立刻意识到克莱尔也是一位超凡者的事实。
“......但我必须要承认,我的确是有些好奇。”
克莱尔看着桌子上的以太结晶:“隆帕斯提家族丢失一枚珍贵的以太结晶的事情已经在格瑞芬传遍了,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夺取它。”
维斯雷沃尔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克莱尔向前走了一步,她伸手试图触碰少年,却被他反手打开。
“看起来是我失礼了,抱歉。”
克莱尔仍然在打量维斯雷沃尔:“可我依旧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在十四位超凡者和超过三百名精锐士兵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甚至不造成任何死亡。”
“一个平凡的冒险者。”
维斯雷沃尔站了起来,他看向了阿尔哈特:“阿尔哈特先生,以太结晶就拜托您保管了。”
“没问题。”
阿尔哈特抬起头:“大概开学前一到两周的时候我有时间,到那时就开始仪式吧。”
“非常感谢您。”
维斯雷沃尔躬身行礼,他又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的克莱尔:“女士,您想要解剖我吗?”
“是的,先生。”
克莱尔伸出了一只手:“克莱尔·德·加西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在您死后可以将您的遗体用于研究。”
“维斯雷沃尔·由尼贡恩。”
维斯雷沃尔握了握克莱尔的手:“如果您能活到那个时代的话,我并不介意。”
克莱尔笑了一下,维斯雷沃尔对着阿尔哈特点点头便离开了。
少年这边刚关上门,那边阿尔哈特的咆哮就传出来了。
维斯雷沃尔听了一会儿,大概就是阿尔哈特在教育克莱尔不要随时随地解剖任何自己好奇的人,而克莱尔则是在用各种角度解释想法和行动是两个事情的现实。
也许蒂尼会过得很开心也说不定。
少年走出医院的时候还在想这对颇有特点的师生。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维斯雷沃尔只是顺便去附近的甜品店里买了一杯咖啡和一块小蛋糕。等到来到家门口的转角的时候,咖啡恰好被喝完了,维斯雷沃尔将纸杯扔在了垃圾箱里,一边擦嘴一边打开了门。
欧蒂斯塔似乎还在睡觉,维斯雷沃尔把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转身上了楼顶的天台。
阳光洒落在脸上,空旷的天台让风惬意地吹过。
维斯雷沃尔一瞬间有些恍惚,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好像一转头就会有一个小团子扑上来用萌萌的小奶音催促自己读上一两页故事书。
“瑞尔。”
我是太想家了吗?
维斯雷沃尔扣了扣耳朵。
“瑞尔!”
少年转过了头,他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小女孩,却看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