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蒂斯塔顿住了，她稍微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少女根本没有发现维斯雷沃尔跟着自己的事情，她自己走出来试探也只是出于对维斯雷沃尔的信任。

如果欧蒂斯塔没有想过试探，那么很有可能直到返回格瑞芬的时候，欧蒂斯塔都不知道维斯雷沃尔跟着自己的事情。

“你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吗？”

欧蒂斯塔随口说着。

“这也算是和你一起出来冒险了吧？”

维斯雷沃尔想了想。

欧蒂斯塔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维斯雷沃尔：“已经等不及了吗？”

维斯雷沃尔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傻笑。

欧蒂斯塔眉眼弯弯：“瞧你这副样子，瑞尔，你应该已经想好了五年后我们冒险的目标了吧？”

维斯雷沃尔的笑容消失了。

“......至少路线想好了吧？”

维斯雷沃尔抬头看着被树冠遮住的天空。

欧蒂斯塔捂住了脸：“你就没有想去做的事情吗？”

“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维斯雷沃尔抿了抿嘴唇：“我以为你会有的。”

“我？”

欧蒂斯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

“那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

欧蒂斯塔沉默了，她好像完全没资格去说维斯雷沃尔，毕竟她也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什么。

我有什么想做的吗？

欧蒂斯塔罕见地陷入了茫然。

维斯雷沃尔不再说话，欧蒂斯塔也回过了神，他们拥抱了一会儿，欧蒂斯塔就回到了帐篷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一行人就下了山。

马车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们出发前往下一个村庄了。

但欧蒂斯塔一直在思考着昨晚的对话。

我有什么想做的吗？

少女还是很迷茫。

在人生的前半段，欧蒂斯塔唯一的目标就是攒够钱给父亲治病，然后再回到芒特维斯特安安稳稳地生活。

但自从捡到维斯雷沃尔之后，欧蒂斯塔的人生就来了一个急转弯。

父亲的病被治好了，她更是进入了格瑞芬皇家学院读书。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

欧蒂斯塔原本也只是想着与维斯雷沃尔去冒险，她以为维斯雷沃尔已经想好了一切，但后者什么都没想。

人生突兀有了选择的权利的少女根本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在有限的范围里挣扎求存，现在世界突然对她开放了，她反而不习惯。

“在想什么？”

“未来。”

欧蒂斯塔回过了神，她发现克莱尔正看着她。

这辆马车是加西亚家族的，所以只有欧蒂斯塔与克莱尔。

“哦，对，你没有梦想。”

克莱尔想起来了上次姐妹会的对话，她微微歪头：“我以为你会想要嫁给一个男人，生几个孩子，然后死掉。”

“那不算是人生的全部吧。”

欧蒂斯塔一想到自己会和维斯雷沃尔发生这种事情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但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全部，毕竟就连斯科尼亚婶婶这样包揽家务的大管家都会在闲暇之余研究怎么揍孩子更疼还不会出事。

“所以你想做什么？”

克莱尔顿了顿，声音大了一点：“我以后会成为医生。”

欧蒂斯塔看着她，过了几分钟，她才疑惑地开口：“然后呢？”

“就这样。”

“就这样？”

“成为医生也很复杂，需要问诊、治病、查房、写病历、解剖患者、殴打医闹人员。”

克莱尔神情严肃：“会很累。”

总感觉这是一套流程。

欧蒂斯塔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

我想做什么呢？

欧蒂斯塔看向了窗外。

“我的小天鹅......”

耳畔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妈妈......舍不得你......”

欧蒂斯塔怔怔地看着窗外，她又回到了那一天。

可与曾经的每次回忆有些不同，这次的欧蒂斯塔突然有些恍惚了。

妈妈......

少女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怎么想不起来你的模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