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睁开了眼睛。
“嗯?”
男人总觉得自己刚才闭眼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但是看向周围,他的记忆又是连续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概是太久没喝酒了。
沃尔夫冈这样想着,他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他没有怀疑。
维斯雷沃尔这样想着,他缓缓后退,消失在了阴影里。
—————弗瑞斯特宫—————
二人返回弗瑞斯特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
“蒂尼,你告诉我吧,为什么你问的问题不会引发那个人的警惕呢?”
维斯雷沃尔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立刻拉着欧蒂斯塔的手不断摇晃:“我真的很好奇,求求你了,蒂尼,求求你了。”
欧蒂斯塔好好享受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开口:“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生活经验啦。”
欧蒂斯塔伸手摸了一下维斯雷沃尔的脑袋:“瑞尔,你的家人应该很少和在喝酒的时候大吵大闹吧?”
维斯雷沃尔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
“我们家人不太喜欢喝酒,即便喝酒也是以品尝为主。”
少年回忆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我的矮人朋友会像是你说得这样。”
“他们会去聊一些时事吗?”
“不会,但他们倒是会吐槽哪个商队的什么东西涨价了,或者是讨论谁的锻造技术变好了。”
维斯雷沃尔的话语让欧蒂斯塔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看来人族和其他种族还是有差异的......”
“这很正常,毕竟文化不同。”
维斯雷沃尔以为欧蒂斯塔是对此感觉到不适了,他连忙找补道:“人族的文化也很有意思啊,比如——”
“瑞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蒂斯塔拉住了维斯雷沃尔的手臂:“我是说,至少我的家人们在喝酒的时候,是会讨论时事的。”
“他们会说煤炭价格的波动,会说前任城主的花边新闻,会说狮鹫王朝的贵族们之间的矛盾,甚至会把一些过往颁布的政策解读为贵族内斗的结果。”
“所以我才会询问那个人这样的问题——赫莫尼人那么喜欢喝酒,他们总会在餐桌上聊这些问题。聊得多了,他们不会觉得这是一种需要保密的问题,而是一种谈资,一种下酒菜。”
“可我还是不理解,那些上层的构想为什么会被这些人揣摩到?”
“瑞尔,你觉得上层和下层的区别在哪里?智力吗?”
欧蒂斯塔的话语让维斯雷沃尔愣了一下,少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
“蒂尼,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你真是个笨蛋,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欧蒂斯塔靠着维斯雷沃尔的身体,她踮起脚轻轻点了点维斯雷沃尔的额头。
少女柔软的身躯带着些许说不出来的清香一股脑地钻进鼻腔。
少年当时就感觉自己晕过去了,他迷茫地看着欧蒂斯塔,嘴巴一歪:“什么?”
“木头。”
欧蒂斯塔笑了一下:“我也不指望你会回答我,那我就告诉你。瑞尔,你可听好了,上层和下层的区别在于信息。”
“哦,是的,我喜欢你。”
维斯雷沃尔还有些飘忽,他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你说什么?”
欧蒂斯塔的脸红了一下,她稍稍后退一点离开了维斯雷沃尔的怀抱,转而伸手用指尖戳他的胸口:“我说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
“诶嘿嘿,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蒂尼。”
维斯雷沃尔摸着后脑勺傻笑,欧蒂斯塔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好吧,好吧,你这个家伙,总是哄我开心。”
欧蒂斯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是说,上层和下层的差异在于信息。”
维斯雷沃尔僵硬的脑子总算是动了起来:“所以只要有合适的信息......”
“巴斯特尔的后台恰巧就是这些百人队、千人队的指挥官,他们之间没有隔阂。”
欧蒂斯塔轻笑着:“没想到我的推论又对了。”
“因为蒂尼是最聪明的。”
维斯雷沃尔对此感到非常骄傲。
“所以非常聪明的欧蒂斯塔和木头维斯雷沃尔先生能进来开会了吗?”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房间门口,菲利克斯靠在门框上。他看到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便伸出手用大拇指指了指房间:“大家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维斯雷沃尔和欧蒂斯塔对视了一眼,脸登时红得和屁股一样了。
—————总之还是来到菲利克斯房间开会了—————
菲利克斯原本宽敞的房间里被人填满了,大家或坐或站,房间都因为人的体温而升高了不少温度。
“我们探听到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欧蒂斯塔的脸还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房间里太热了,还是自己和恋人粘糊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但她还是把自己得到的信息都给说出来了。
“蒂尼的信息应该是我们这里最细致最全面的了。”
菲利克斯显然已经提前汇总过使团成员们的情报了,他对此非常惊讶:“我们的有效情报也就只有新贵族党正在失去军权而已。”
“什么意思?”
欧蒂斯塔眨巴了一下眼睛。
“新贵族党中的军功贵族正在老去,但他们的后代们没有办法继承他们的权力。”
菲利克斯解释道:“因为赫莫尼帝国并不认为战争结束了,所以他们仍旧保留着军功晋级的政策。那些新贵族党依靠军功上位的老人和他们的部下几乎都在退役边缘,可是现在没有战争,他们无法安排自己的后代们接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