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担心的配送时效问题，我们去年已经解决了。”秦蕾翻开计划书的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张地图上，“这是秦氏在北美西海岸的仓储网络。温哥华、西雅图、洛杉矶、休斯顿，四个节点仓，全部在主要港口辐射范围内。新能源产品最关键的北美市场集中在加州和得州，我们的布局就是针对这两个区域做的优化。”

陈总低头看着那张地图，目光在几个节点上停了一会儿。秦蕾没有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那个男人曾对她说“对方看数据的时候，你别说话。他看完了，自然会抬头”。

“洛杉矶仓到硅谷的配送时效呢？我们之前合作的那家，承诺24小时，实际经常拖到48小时。”

秦蕾翻过一页，指尖点在一张表格上：“洛杉矶仓到硅谷核心区，秦氏的承诺是24小时。这是过去六个月的实际配送记录——”她顿了顿，“98.3%的订单在24小时内完成签收。剩下的1.7%，平均延误不超过4小时。陈总，您可以看第三页的详细数据。”

陈总翻到第三页，看得很慢。秦蕾没有催，只是往他茶杯里添了半盏水。

“仓储的温控系统呢？我们这批产品对储存环境要求很高，温度波动超过两度，整批货就废了。”

“陈总，方案里写的是秦氏现有仓库的标准。”她翻开自己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抽出一张设计图，推过去，“但针对新能源客户，我们准备了升级方案。这批仓库会做专项改造，湿度监测精度可以达到行业最高标准。这是改造方案和设备清单。”

陈总拿起那张设计图，看得很慢。秦蕾没有催，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过了大概两分钟，陈总放下设计图，靠进椅背。

“秦小姐，你这份方案，不是标准模板。”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有一点玩味，“像专门为我们写的。”

秦蕾没有否认。她确实专门为这家公司写过一份方案。脑子里冒出那双笑起来格外好看的眼睛——“想搞定谁，就让谁觉得，你所有准备，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陈总，秦氏想和贵公司合作，不是一单两单的生意。”她说，语气不疾不徐，“我们在北美做了几十年，不差这一单。但新能源这个赛道，我们看好，也愿意投入。”

她顿了顿，看着陈总的眼睛：“所以这份方案，确实是专门写的。”

陈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秦小姐，你跟谁学的谈判？”

秦蕾愣了一下。三年前，叶源第一次带她见客户。那时候她紧张得要命，提前两天背了所有的数据，结果见面的时候，对方问了个她没准备的问题，她当场就卡住了。叶源没帮她解围，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对方把问题又问了一遍，才慢悠悠地开口，把那个问题拆成三部分，逐一回答。回去的路上，她问他：“你刚才怎么不帮我？”叶源说：“你现在卡住，回去还能补。我帮你一次，下次你还是不会。”

后来她再也没有卡住过。

“跟一个很厉害的人学的。”她说。

陈总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伸出手：“方案我带回去再仔细看。下周给你答复。”

秦蕾站起来，和他握手：“好的，谢谢陈总。”